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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出来。
他把唇瓣都咬得出血。
最后一分清冷自恃的神态再也维持不住。
明明长得一副命硬的样子,生命却比谁都脆弱。
阿尔米亚轻轻掐住他的脖子,测量脖颈的圈围,青筋隔着肌肤在她掌心颤跳。
她得好好想想,要怎么教他直白的表达自己的内心。
阿尔米亚用舌敲开他的嘴,尝出血的唇瓣的味道。
山与水在碰撞。
他却用手背捂住自己的眼睛。
“不敢看什么?”阿尔米亚轻笑一声。
“不敢看……自己。”
欲念粘连的尾调,令他的声音在此刻听来模糊又深沉。
“那你刚刚在用我的眼睛看自己吗?”阿尔米亚埋在他的肩上,“那你看到了什么?”
她带着笑意在问。
“没有看清。”
“捂住了眼睛怎么能看清。”她迫使他放下手,两人目光对视,但不出几秒,他仍然率先败下阵来,羞郝的闭上眼。
阿尔米亚笑起来。
他全身上下红的像是一只煮透的虾子。
”天黑了。“
阿尔米亚转过头看了眼窗外。
这句话像是某个开关,天黑了下去,欲孽的酵素在黑夜里出现。
她的手被轻轻托起,熟悉的宝石戒指被套入指间。
“你爱我了吗?”他近乎虔诚的问。
阿尔米亚微张着嘴,大脑还在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能我需要换一个问法。”林雾垂下眼,温柔摩挲着那截细白的手腕。
“你有没有一点点的爱我……”
“唔,当然。”这次她回答的很快。
很遗憾,天黑了,房间也没有开灯,她没能见到听到这句话时,他脸上的神情是怎样的。
林雾藏住眼底复杂晦涩的情绪,抿紧唇,低下头来。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棱角分明,额头比脸要热。
嘴唇又变凉了,于是伸出手指搓了搓他的唇瓣,不小心用力过猛,揉搓出血,她自然而然又尝了一点。
下一刻,他反客为主,吻上她的脸。
“您的奴仆林雾在乞求您的垂怜……”
第130章格尔郡(十二)
一连几天,方伯的两个男孩都会来庄园邀请阿尔米亚一起去打猎。
往往是太阳还未出来的清晨,男孩们就会踮着脚站在围墙边翘首以盼,等阿尔米亚换好衣服,他们又已经跑到了旁边的喷泉玩水。
囿于身份,林雾只能待在山庄,但凡出行必须带上符合规格的随从和侍卫,浩浩荡荡一支队伍,还没等上山,就已经把整个山头的猎物吓得躲进洞穴。
“今天能早些回来吗?”林雾递给她护腕和弹盒。
“每次我都在傍晚之前回来的啊。”阿尔米亚皱皱眉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但在男人温润的目光下,无奈的挑了下眉。
“好吧,我会早一点的。”
阿尔米亚接过弹盒,数了数里面的子弹数量。
“锡兰伯爵今日午后就能抵达茉湖,后天就是婚礼,我们今天得去镇里的教堂排练一下。”
“不就和上次差不多……”阿尔米亚随口说道,突然想起来上一次的婚礼是那个假傀儡替他完成的,于是岔开话题。
“你的手指怎么样了?”她拉过他的手,观察那清瘦白皙的骨节,重点落在指腹。
她曾握着小刀一点点挑出藏在那的黑絮,这对当时的假傀儡没有造成任何损伤,但林雾苏醒后倒是受了些影响,写字的动作偶尔生硬郁涩。
尤其在下雨或者潮湿一些的天气里,双手总会轻微颤抖,无意识蜷起指尖。
“我很好,茉湖庄园的天气也很好。”林雾收回手。
莱舒特和艾布特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见阿尔米亚投来视线,连忙高高举起自己手里的东西,用口型示意这是他们新得的帅气猎.枪。
有志同道合的小伙伴总是令人愉悦的,现在的她也不是当初的她,只能趴在商铺的玻璃橱窗外,张望里面新推出的时兴猎.枪,而如今无论是多么新奇漂亮的枪,她都能拥有。
阿尔米亚戴上猎帽,对着镜子理了下帽檐。
大步走出门时,余光扫到一抹熟悉的影子,等她定睛一看,那又不过是个花盆。
“你最近有看到过一只蜥蜴吗?”她回头,扒着门问道。
“蜥蜴?”林雾皱了皱眉,“什么样的蜥蜴?”
“一只传讯宠,铜黄色的,如果生锈了的话,那就是铜绿色。”阿尔米亚耸耸肩。
“我会留意的。”
“没事,找不到就算了,它总爱四处跑。”阿尔米亚只留下一句话就风风火火出门了,反正那只蜥蜴机灵的很,隔三两头的消失也不影响它找到回家的路,也没耽误过紧急信件的送达。
“夫人!今天我们去后山那片桦树林吧!”
“艾布特在那见到过漂亮的野鹿。”
“看,我还得了新枪!”
“是黑泽尔猎.枪啊,我以前也想拥有一把这样的枪……”
……
直到那道身影走远,消失不见,林雾才转身回到庄园。
他走到花盆边,戴上手套后去拨弄花盆里的土,先是把上面那株花拔起,妥善的放在一边,然后又继续挖,挖出一块沉重的铁块。
一小截尾巴从铁块边缘绕出。
林雾面无表情提起尾巴,簌簌的泥土也从它的身上掉下来,他单手捏住它的头,让那双琉璃眼珠子直视自己。
“安分一点。”
他的手指划过蜥蜴的腹部,那是出信口的位置,敲了敲那的铁铜机关。
蜥蜴在男人的警告下,小心翼翼蜷起了尾巴。
在他准备把它继续放入花盆里时,突然停顿一下,思索一番后,从书桌的底柜里拿出工具箱。
精细的镊子与螺旋刻刀旋转,整个蜥蜴的重要零件全部松散开来,再也动弹不了。
林雾这才满意的收回手,把蜥蜴重新压在沉重的铁块下。
土壤矫饰一切,花又被种了回去,连一片花瓣都不曾掉落。
林雾坐回书桌,从台灯的底座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脚边的那道隐秘的抽屉。
一大摞信件层层叠叠压满,每一封的上面都落着深红色的火漆。
他看也不看,利落地划亮火柴,丢入抽屉里。
火光照亮他的脸庞,烟花一样转瞬即逝。
不出两秒,只剩下一些信件的骨灰撒在抽屉,于是他又压了张纸进去,锁上抽屉。
剩下的时间,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枯坐在书桌前等待。
他哪有什么政务要处理呢,所有的事情都被迫留在了兰普伦萨,留在了议会和教廷。
他数着墙上挂钟的分针与秒针,一点一点滴答而过,他的心也像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