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996小说网】 996xiaoshuo.com,更新快,无弹窗!
早就废弃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有新来的宫仆好奇,问这个老仆。
没想到老仆听到这句话后脸颊颤抖,佝偻着背,继续去摸地上的石子。
“不行,不能停……”他步履蹒跚,自言自语道,“马场里不该有石子的,石子会惊到贵爵们的马匹……是的,会惊到马儿们的,马儿会惊慌乱跑,贵爵们会受伤……”
他喃喃自语,薄到过分的两片肉贴在脸颊,像是除了骨头就只剩下皮,眼眶深深凹陷,眼下是因衰老泛起的青黑和焦黄色结合的肤色沉淀。
他的手肘也格外瘦,像是根拐杖一样,又老又硬,想必连宫外流浪的狗都不愿意咬下这样一块骨头。
其他的宫仆看他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直道晦气,挥了挥手就离开了,只剩下一个年轻的小宫仆,仍然坐在台阶上观察他。
“老家伙,你怎么这么瘦啊,那些闹饥荒跑到兰普城里的流民都没有你这样的。”年轻宫仆杵着脸问。
老人摸石子的动作停下来,他仰着头望着天,过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慢慢道:“因为我少了一个肾脏……”
少一个肾?
这可奇怪了,人怎么会少一个肾呢?
“天生的吗?”
老人摇摇头。
“被女巫拿走的吗?”
老人说“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呐?”
“是被一只马踢掉的。”老人道,说罢,他又摇摇头,自顾自趴到地面,一寸一寸去摸风吹来的石子和沙粒。
“好吧,那可真是件伤心的事。”小宫仆耸耸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居然还留在马场,不害怕吗?”
害怕……
这里是不允许害怕的,他总得为自己的过错赎罪。
老仆像没有听到小宫仆的话般,继续往前探量,有些地面留存着血迹,是他一日又一日用脱皮磨损的手掌抚摸时留下的痕迹,连雨水也没能彻底冲刷。
小宫仆也不自讨没趣,撇撇嘴离开了。
这个废弃的马场,在十几年前也曾是风光漂亮的皇家马场,整个兰普伦萨上流阶级的贵族们都常来这里骑马,欢声笑语不断。
后来有一日,郡国最受宠爱的小王储也来到了这。
老人是当时的马仆,整个马场最矫健壮实的骏马就是他培养出来的,它有着红红的毛发,四肢有力,眼神高傲不羁,不屈膝于任何一个人的脚下。
这理所当然吸引了小王储的注意力,于是他跳上马,想让这匹发怒的马顺从他。
老仆还记得,那天是一个阴天,天阴沉沉的,像得病的鲫鱼肚皮。
在王储来之前,他和另外的几个马仆专门把整个马场都打扫干净了,然而还是遗漏了一颗石子。
一颗拇指大的石子。
这颗石子使激动的马匹踉跄了一下,王储瞬间被甩下马背,落了残疾。
马场被关停,所有人都要受到惩罚。
他惊心胆颤地等待着自己的结局。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ì????μ?ω???n?Ⅱ????Ⅱ?5?????ò?M?则?为?山?寨?佔?点
当其他人都被处死,轮到他的时候,那个王储突然开口,说要换个惩罚的法子。
王储命人找来一匹精壮的马,把他的衣服剥光,束手绑起,让马拖着他奔跑,于是他腹部的皮肤被拖没了,磨擦出洞来,肉和肠子从那个洞掉出去,又被他小心翼翼捡回来,塞进肚子。
王储不满意,他又找来五六只个年轻的马,给它们喂了亢奋的药后,把他关进了马厩,想让马踩死他,但他又幸运的逃过了一劫,那群马只是踢掉了他的一个肾。
那段时间亲王在改革,推行温和利民的政策,神父牧师们也在宫廷中常来常往,他们说要约束一下王储的行为,让他变得温和良善一些。
神主保佑,这简直是莫大的喜讯。
王储对那群神父们的提议并不满意,至今他还记得,当牧师传递亲王的口令时,王储站在马场边,脸上露出一种阴沉又乖异的表情。
他不得不把三分钟前说出的那句“处死马仆”收回,只恶狠狠剜了他一眼。
“那就罚你这辈子都留在马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清理马场上的石子和沙砾,每发现一颗,我就叫人把那颗石子塞进你的眼睛里!”
……
年轻的宫仆没有听到后来的故事,他觉得风言风语里的斯克利伯爵和面前的这个人搭不上半分关系。
明明他是那么的和善,那些随意惩处仆吏的行为都是宫人们在夸大其词。
斯克利伯爵把郡国治理的井井有条,最古板的大臣也挑不出毛病。
若非要说一个缺点,那就是他近来过于勤政,处理完政务还要来教廷祈祷,没有顾及他自己的身体。
“子夜已过,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宫仆小心翼翼说道。
一道打量的目光落在他后颈,宫仆不禁缩了缩脖子,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
“退下吧。”
“……好的。“他缓缓退下,离开那道锐利的目光后他才舒了口气。
果然统治者的目光总是强势的,不管他是否性格温和。
斯克利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动作。
年轻宫仆那脆弱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只要用手轻轻一捏,颈椎骨就可以四分五裂。
自从醒来后,他无时无刻想要这样做。
即使那些人只是站在他面前,什么也没有做错,他也有一种想把所有人绞死的欲望。
斯克利隐约觉察到自己近来有些不对劲。
“这该死的潮夜!”
他把一切过错都归咎于兰普伦萨潮热的夏夜。
任何人在这样潮湿的天气都会变得烦躁易怒。
斯克利大步回到暗室。
深红色的书桌前围坐着几个人。
他们穿着黑色的牧师长袍,面容隐藏在高高的帽子之下,胸前正中心的图案昭示了他们的身份。
他们是新教徒。
“我受不了了,我要开战!”
斯克利重重的拍打了一下桌子,“我不想呆在这里,不想每天每夜跑到教堂的地下祈祷无用的东西!”
“您太激动了,需要坐下来冷静一下。”一个黑袍牧师缓缓道。
“今天的政务还没有处理完毕,何谈其他的事情。”又一个牧师道,他把手边的奏折推到男人面前,那火红的印漆艳如血色。
斯克利不吃这套。
他狠狠拍开牧师的手,把那堆政务奏折全掀到地上。
“这些东西需要我过目吗?反正不管我怎么处理,最后都要靠着你们落章!”他大叫,“那家伙在死前说的没错,你们就是一群趴在郡国背上吸血的水蛭!源源不断的钱财流入你们的口袋,我的国库却没见着一点金子!”
“教堂收留了无数贫民,教他们耕种,给郡国交纳赋税。”牧师淡淡道,“中饱私囊这一罪名毫无根据。”
“我不管,我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