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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顾忌着什么,没有主人的允许它也不敢跳上去,嘴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像是小蒸汽机一样的声音。
“守好你的主人。”阿尔米亚对它说道。
她望了一眼窗外的月亮,准备回到自己房间喝一瓶羊奶。
出门时有什么物品将月光折射,直直落入她的眼睛。
阿尔米亚被那道光线闪得闭了下眼,转头看,却是梳妆台上堆满的金银首饰,还有各种华丽的珠宝,不知是其中那一个折射出来了刚刚那条光线。
“罗曼主演们的收入真是不菲啊……”
她随口感慨了一句,恰逢范妮上楼,两人在走廊相遇。
“当然了,罗曼可是有名的销金窟呢~”范妮接了一句,抬眉看向阿尔米亚旁边房间的门,“你今晚怎么和蒲柏先生一起回来了?”
“咳,路上遇到的。”阿尔米亚没有说实话,毕竟蒲柏先生在外一直用的花名,再加上他在没有带妆时看向她的目光经常躲闪,能猜出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所以你们今晚一起去罗曼宴会厅看歌剧了吗?”范妮挑眉笑道,“看来真的是很开心,人都喝醉了,应该发生了些很有趣的事情吧。”
“您的想象力很丰富,应该去罗曼当一个编剧的。”
“我也觉得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去睡觉吧,疲惫的修女小姐,您的眼睛都困得要合上了,夜安。”
“夜安。”
……
***
阿尔米亚揉了揉脸,往屋里走去,她掀开瓶盖,喝掉了一瓶奶。
看着柜子里仅剩的最后一瓶,她有点担心今天她买的那一批奶能不能在明天及时送到公寓。
别看她还能神色如常的与人交谈,聊天,其实头已经痛得要炸裂了。
脑子里的那台特别的挂钟开始敲响,嘲哳古怪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魂灵——
……
那人的脸像朵诡异的太阳花一样张开,层层花瓣绽开,露出熟悉又可怕的面容。
时刻保持微笑,背脊如竹板挺直,每一步移动的距离都完美得像用尺子丈量过。
她厌恶这种深入骨髓的虚伪,却又继承了那人的许多细节习惯。
“阿丽亚。”
“我的阿丽亚……”
她在唤自己。
阿尔米亚在脑海里漠视着那张萎缩的脸,它就像大树会长出年轮一样,积累了无数层枯巴巴的皱纹,最爱提起比花褶还多的眼角,一遍又一遍用仁慈的声音呼唤自己。
“我的阿丽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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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死了,马南·塞丽娜修女。”阿尔米亚对着空气说道,但又更像是在给自己说。
“你居住过的教堂已经落满了鸟屎,房间的每一块地板都被老鼠啃食出洞口,连你最爱的神主圣经都被丢进了壁炉里,没有一页完好,全部成为了灰烬。”
“不过看在你唯一一次善举,把我从雪地里捞出来的份上,我还是把这个灰烬洒在了你的墓前。”
阿尔米亚躺在床上,目光飘忽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头痛时烈时缓,有一下没一下刺痛着她的太阳穴。
“放心,你不会感到孤独的。”阿尔米亚嘴角缓缓浮起一抹微笑,“我把你的墓地捐出去当了公厕,很多流浪汉和臭虫喜欢那里,就像你喜欢撕我的头皮一样喜欢,在我离开格勒时,那里已经长出了很多鹅黄色的大耳花了。”
“我希望它们是从你的尸体上长出来的,塞丽娜女士,毕竟大家都说,大耳花最喜欢长在恶毒之人的耳朵里。”
……
年老的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冷漠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她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讥笑,看起来威严又刻薄,是塞丽娜最常做的一个表情。
阿尔米亚干脆闭上眼,不去看这讨厌的面孔。
每次狂暴期这人一出现,就会让她不可避免地回忆起自己那段愚蠢又凄惨的日子。
她开始数自己的指节,翻来覆去数,并加以累计且组成数列,等到达到一个程度后,她的思维能迟缓一些,让她可以短暂性陷入美好的睡眠。
……
然而在狂暴期,任何美梦都是不切实际的。
只不过闭上眼睛一会儿,再睁开时,惨白的月光又透过窗帘照进房间。
阿尔米亚没有去动最后一瓶羊奶,她竭力保持冷静,忽略头颅里那愈演愈烈的刺痛,安静坐在床头。
她想,她该做点什么,去抵抗那熟悉的暴戾欲。
“汪——”
隔壁传来狗的利叫,衣物撕扯和东西落地的声音。
阿尔米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里还躺着一个病号。
她扶着墙慢慢走过去,进入房间后,却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人还是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发旋,没有打碎的花瓶或者瓷器,屋子安安静静的,那只活泼的夏迭尔小犬背对着她,趴在床脚的垫子上,微微喘着气。
但是这只狗刚刚在叫什么呢?
她走近了两步,狗突然转过头来,兴奋地盯着她。
森冷锋利的牙齿挂着猩红的血迹,缀在原本可爱的一张脸上。
阿尔米亚摇了摇脑袋,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她继续往前一步,但脚底传来的痛觉让她清醒了几秒。
“流血了……”
她看着血迹缓缓从自己脚底渗出来,迅速打湿了那一片米色的地毯,一颗钉子般尖锐的水晶落在地板,如果没有月光的照射,它将完美隐匿。
夏迭尔小犬也在此时吐出了包在嘴里的东西,是一颗鸽子蛋般大小的红宝石。
它低低吠了几声,兴奋地有些怪异,不停用爪子刮着地板,一个弹跳直接跳上了床,钻进男人的被子里。
更多带着血的宝石从床上滚下来,无声息地落在厚实的地毯上。
“蒲柏先生?”
“雷尔夫·蒲柏?”
她皱眉喊了几句,接近床头,想要把那只在床上乱窜的狗逮住。
一只冷白的手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来,扣住了她的手腕,只几秒钟,滚烫的温度就带走了她身上的凉气。
男人的面容精致俊朗,但不知为何脸颊两侧染上了一种病态的淡粉色,落霞般随着侧脸的线条往下蔓延,加深,一路抵达修长的脖颈和清晰锁骨。
他的目光失焦,眼底雾蒙蒙的,水汽从眼角落出来,却又固执地想要看清她的样子。
阿尔米亚忽略了这股目光,此刻吸引她全部注意力的,是那从左侧锁骨边裸露出来的半抹艳色。
翡翠玉般的宝石长在他纤薄的皮肉里,仔细看,甚至能看到牵扯住的青色血管和经络。
“铃兰小姐……”
鸦色长睫轻轻颤抖,雾蒙蒙的水汽凝湿了睫毛根部。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紧紧扣着她的手腕,并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