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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团躁动的红！
它已经失去了原本血祭猎首的所有外形。
没有任何人类所能够想象到的生物形体，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固体与棱角。
所有的，只是那一团正在不断摇曳而躁动的红。
然而，就是这一团红色，此时此刻却成为了整个世界的唯一核心，将整个城市都映照成为了一片猩红。
倾城一言不发，甚至于头一次低着头，安静无比的站在了楚青的身后。
楚青无奈的抬着头，看着浮现在半空之中的这一抹血红，只是直视对方，他的双眼就有着一些刺痛，好在，这样的刺痛或许是因为并非是真正实体降临，还是可以忍受的。
他的神情逐渐恢复了平静，随后饶有兴致的开口道：
“真是没有想到，阁下居然还能够进行沟通？与我想象之中有一些不同……”
那一道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声音，再度从灵魂的最深处跟着响起：
“哦？你所想象之中的，是什么样子？”
楚青眉头微皱，随后想了想道：
“漠然，高高在上，俯视着整个维度世界，所有的一切生灵，如同蝼蚁一般，大多数连看上一眼的价值都没有，甚至于没有了自我的情绪，所有的，只是那杀戮的本能……”
他将自己脑海之中，对于这类生灵存在的想象勾勒而出。
那一道血红没有什么波动与变化，在楚青话音落下之后，这才继续出声：
“你想的也没有错，对于吾以及吾之本体而言，整个维度位面的所有生灵，的确如蝼蚁一般，没有看上一眼的价值与意义，
而它们，也同样无法直视吾之分毫。但是，人类，你不一样……”
楚青的眼皮跳了跳，分析着这一道声音话语之中的信息量内容。
“至于自我的情绪，呵呵，人类，你不懂得‘自我’的意识有多么珍贵，尤其像是吾之本体那样的……来说……”
声音之中，似乎也因此展现出了别样的波动：
“没有自我情绪掌控和驾驭的力量，如同这伟大的阴之规则一样，只是一台最为精密而强大的仪器，只有拥有了自我之后，才能够真正成为独立的个体……”
闻听此言，楚青也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还别说，这一点，这位‘杀戮本源’的红之王，与他的想法倒是一样的。
连自我的意识都泯灭了，其余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即便是他所心心念念追寻的永恒，也是要在‘我’之后！
楚青继续点头，继续问道：
“那么阁下，我与其余的‘蝼蚁’，又有什么不同呢？”
此言一出，那一道正在不断跳动的血红，在这一刻突然静止了下来，在这一刻，整个城市的血红，仿佛都映照在了楚青的身上，让他的每一寸血肉，都被这样的深邃所洞穿。
然而，楚青等待了半晌，那一道仿佛从灵魂最深处的声音，都没有再度出声了。
血红色，将整个城市覆盖的血红，在这一刻，似乎也变得寂静了。
等待了良久之后，那一道声音这才缓缓响起，然而，却并非是回答楚青的问题，仿佛是随便打了一个岔，找到另外一个话头而已：
“按照你们人类的语言，称呼吾以及吾之本体，应以‘冕下’相称。”
很显然，这个问题，它，或者说是祂不愿意回答。
楚青的眉头微微皱起，好在，那一对血瞳在这一刻，似乎终于找到了最佳的机会，目光笔直的洞穿看向了眼前的这一道身影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