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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准了(第1/2页)
俩人刚落座，上官宸就直接松开了手，收回去的时候连多余的触碰都没有，仿佛刚才那一路相护，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一场戏。
手心里的温度瞬间散了个干净，那股空落落的感觉一下子从心口涌上来，堵得昭明初语喉咙发紧。
她侧过头，看着身边人的侧脸，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字：“我……”她想解释，想告诉他之前的那些事，她不是故意的，从来没想过要把他和上官家置于险境。
可话刚开了个头，就被上官宸直接打断了。他转过头，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可那笑全是客气到生分的疏离，语气平缓得像在跟一个不熟的外人说话：“公主不饿吗？还是先用些东西比较好。”
昭明初语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在生气，气她之前的算计，气她瞒着他的那些事，气她把俩人的感情，也当成了可以权衡的筹码。
她没再逼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对着满桌的吃食，她没有胃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没关系，只要他还愿意坐在她身边，就好。
陆南叶既然都从御座旁走下来了，帮皇上兜住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这事，皇上总得给她兑现点实在的。她转身对着上首的景昭帝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皇上，您看玉书也老大不小了。前阵子这孩子还天天往我宫里钻，磨磨唧唧跟我说，早就有了心悦的姑娘，一门心思想求娶人家。今儿这么好的日子，不如皇上就给我们玉书一个恩典，圆了他这桩心愿？”
昭明玉书在底下听得眼睛瞬间亮了，刚才悬了一晚上的心直接落了地，跟打了鸡血似的，“噌”一下就从席位上窜了出去，“噗通”一声结结实实跪在大殿中央，嗓门亮得能掀了殿顶：“父皇！儿臣心悦何家的小姐，恳请父皇赐婚，成全儿臣！”
景昭帝坐在御座上，挑了挑眉，先是扫了眼跪在地上的昭明玉书，又看了看一脸坦然的陆南叶，合着这母子俩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没立刻松口，反倒转头看向底下席位里坐着的何宗正，慢悠悠开口：“何爱卿，朕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说看上了你家闺女。朕想听听，你是什么想法？”
何宗正立刻起身出列，对着御座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得挑不出半分错处：“回皇上，臣一家，全凭皇上做主。”
景昭帝一听这话，哪还有不明白的？这母子俩跟何家早就串通好了，就等着今天找个由头请旨。
他心里失笑，转念又一想，皇家确实好久没添过正经喜事了。再说玉书这小子虽然平时不着调，但这次是实打实的真心，男有情女有意的，他要是再拦着，反倒显得不近人情，还能顺便断了靖南那边拿和亲拿捏的心思，一举两得。
“行了，既然两厢情愿，朕准了。”
“谢父皇！儿臣谢父皇隆恩！”昭明玉书差点当场蹦起来，连着磕了好几个响头，喜得快找不着北了。
悬了一晚上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不仅不用娶那个莫名其妙的靖南公主，还能光明正大娶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
另一边的昭明宴宁，脸上那点胜券在握的笑，瞬间就僵得死死的，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股压不住的失控感死死攥住了他的胸口，明明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就等着殷南逼昭明玉书接下和亲，结果这个蠢货，连人都能认错！好好的一局棋，被她搅得稀烂！他咬着后槽牙，在心里把殷南骂了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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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殷南，脸色更是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她现在要是再跳出来，说自己要嫁靖远王，那不就等于当众打自己的脸？
刚才贵妃给的台阶她自己接了，说只是试探长公主夫妻的感情，现在再改口，不就坐实了她专门盯着别人的夫君抢，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癖好？
估计着不会再发生什么，也没什么可看的，上官宸索性起身离了席往外走。
昭明初语坐在旁边，瞥见他起身，心瞬间就揪紧了，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可等她出了大殿，哪还有上官宸的半分影子。
她左右张望，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心里正慌得发紧，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岁安，这是在找上官宸？”
她猛地回头，就见昭明宴宁抱着胳膊，倚在廊下的柱子上，脸上挂着那副一看就不怀好意的笑。
“我找谁，都跟大皇兄没关系。”昭明初语的语气冷得像冰，不想跟他废话，转身就要往别处走。
“岁安，你这脾气，还是这么又冷又硬。”昭明宴宁也不拦她，就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就这性子，怎么讨男人的怜爱？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跟上官宸那点矛盾，到现在还没解开？说起来，要不要大皇兄帮帮你？”
“大皇兄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昭明初语脚步一顿，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自己都快自顾不暇了，还有闲心来管我们夫妻间的事？”
“我是自顾不暇。”昭明宴宁突然低笑出声，往前走了两步，凑到她跟前，声音压得低低的“可岁安，你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我就是可怜你肚子里这个孩子，你说……这个孩子，上官宸是真心盼着他平平安安生下来，还是打从心底里，就不希望他来到这个世上？”
“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他能不能平平安安生下来，我比谁都在意，也比谁都盼着。”
上官宸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廊下的阴影里，现在一步步走过来，眼神锐利，他顺势往昭明初语身前站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把她护在了身后，看着昭明宴宁扯出一抹带着嘲讽的笑。
“说起来，大皇兄恐怕这辈子，都体会不到这种即将为人父的心情吧？不过也正常，我理解。”
昭明宴宁脸上的笑瞬间僵得死死的，眼神一下子阴了下来，死死地盯着上官宸。可他也知道，现在再说什么都是自取其辱，最终只是咬了咬牙，甩着袖子转身就走。
廊下又只剩他们两个人了，昭明初语看着身前挡着她的背影，刚才被昭明宴宁挑起来的恐慌、委屈，还有这阵子攒了满肚子的不安，一下子全涌了上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上官宸的腰，脸贴在他微凉的衣料上，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不会不要我们的孩子的……”
上官宸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他抬起手，一根一根地，把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指掰开。动作很轻，等彻底松开了她的手，他才慢慢转过身，看着她哭红的眼睛。
他脸上没有什么波澜，既没有心疼，也没有怒气，只有一片客气到近乎陌生的平静，连称呼都带着生分的距离感。
“公主，我现在没心思跟你说别的，只想把眼下所有的事都了结干净，落定下来。你我之间以后如何，那是以后的事。在这之前，我希望我们，互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