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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伴随着一声空气的爆鸣炸响，宇智波鼬化作残影倒飞出去。
似乎完全没预料到如此突兀的攻击，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和防御。
噗嗤！
在倒飞的过程中，骨骼碎裂声和血肉撕裂声接连爆响，宇智波鼬的半边身体肉眼可见凹陷下去，背后的衣袍炸开一个破洞。
一片凄艳的血花与碎骨肉沫在空中泼洒，划过半空，重重砸在数十米外宅邸的残垣断壁之中，激起大片的尘埃，再无声息。
“什么？”宇智波佐助的瞳孔骤然一缩。
宇智波鼬，那个家伙，难道就这么死了？
然而，就在这念头升起的下一秒。
宇智波佐助突然感觉眼前一阵毫无征兆的恍惚。
眼前的画面一阵扭曲，耳边尚未完全消散的爆鸣突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蠢货，看看你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这声音，是宇智波鼬！
而且，这句话……
佐助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微微前倾、写轮眼怒睁的姿态，手中紧握银弓。
刚才，他不是已经看到宇智波鼬被一拳轰飞，半边身体都爆掉了吗，怎么现在……
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倾斜的路灯。
宇智波鼬站在那里，完好无损，俯视着他，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旋转。
仿佛刚才那被‘凶眼’轰碎半边身体的场景从未发生过，只是佐助自己的一场荒谬幻觉。
“佐助，冷……”
旁边传来漩涡鸣人的声音，佐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向旁边一侧身，躲开了鸣人拍向肩膀的手。
鸣人的手落空，顿时愣了一下。
但很快就敏锐察觉到佐助的异常，眼眸微微眯起，看着脸色难看的佐助，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不对！
非常不对！
虽然鸣人不像佐助那样保留着记忆，但是他能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佐助的情绪突然从愤怒变成了惊愕和茫然。
宇智波佐助没有回答鸣人，死死盯着路灯上的宇智波鼬，紧握银弓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写轮眼飞快旋转着，几乎要连成一片，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预感即将应验的寒意。
“来了。”佐助低声道。
下一刻，在宇智波鼬的身后，‘凶眼’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现身方式。
‘凶眼’现身的同时，右拳已然抬起，肌肉贲张，一拳轰向宇智波鼬的后心，与佐助“记忆中”那一拳别无二致。
然而，这一次，结果截然不同。
宇智波鼬没有回头。
但就在‘凶眼’的拳头即将触及他的刹那。
查克拉从宇智波鼬的体内爆发出来，在他周身勾勒凝实为橙红色的骨骼，须佐能乎的半边肋骨将他护在其中。
轰！咔咔咔！
须佐能乎被‘凶眼’这一拳结结实实砸中，表面瞬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碎片四处崩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宇智波鼬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立刻在空中调整身形，落在更远一些的废墟上勉强站稳。
“果然！”
看到这一幕，宇智波佐助的脸色一沉，死死盯着远处的宇智波鼬，又看向站在原地未动的‘凶眼’。
又重复了一次，但是结果不同！
只见，‘凶眼’缓缓收回了拳头，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手掌，仿佛在确认刚才击中的触感。
“这样吗，还真是……”
他抬起头，猩红眼眸看向远处嘴角溢血的宇智波鼬，冷声道：“让人憎恶的家伙，令人厌恶的瞳术。”
瞳术？
宇智波鼬的万花筒写轮眼瞳术？
鸣人的眼眸一凝，看向身旁的佐助。
“是能够干涉时间的瞳术。”佐助脸色阴沉道，“我刚才经历过一次，但是那一次，宇智波鼬被杀死了。”
“所以……”鸣人若有所思道，“他倒流了时间，回到被你攻击后的时间点，做出了不同的选择，用须佐能乎进行防御？”
不对，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仅仅是单纯的时间倒流，他和佐助都应该同时保留或者失去那段记忆，宇智波鼬也不会老老实实留在那里等着。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瞳术都很诡异。
“鸣人！”
“佐助！”
几声急促的呼喊从他们身后传来。
是波风水门、宇智波药味以及其他几名宇智波族人。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鼬被‘凶眼’击退的那一幕，个个脸色凝重，警惕望向远处的宇智波鼬和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凶眼”。
“这是什么地方？”波风水门皱眉问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鸣人语气平静道，“这里应该就是虚界。”
虚界？
“虚界是什么地方，听起来像是和净土一样的……”
水门还想说什么，但是随着远处的宇智波鼬抬手结印，他的眼中浮现万花筒纹路，和止水一起冲向宇智波鼬，挡在其身前。
“所有人之中，只有你……”
‘凶眼’缓缓开口，抬手指向宇智波鼬，冷声道：“让我发自内心感到厌恶。”
“不过，我接到的命令，是杀死所有闯入此地的活人，所以……”
轰！！
一股远比宇智波鼬先前那股查克拉更加狂暴、更加阴冷、更加令人窒息的气息猛然从“凶眼”体内冲天而起！
那股已经近乎实质的查克拉十分粘稠，仿佛要滴出血般猩红，带着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废墟。
猩红的查克拉疯狂凝聚塑形，在“凶眼”周身构筑出令人望之生寒的恐怖轮廓。
这尊须佐能乎的形态，更加狰狞扭曲，四条手臂肌肉虬结，覆盖着惨白色的外骨骼，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
两张面孔，一前一后，都覆盖着白骨面具。
前面的面具是“愤怒”，龇牙咧嘴，目眦欲裂。
后面的面具是“怨恨”，低眉垂目，表情怨毒。
“死吧。”
半身恶鬼口中巨人吐出两个字，两条利爪在身前猛地交叉一挥。
嗤啦！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刺耳无比。
两道交叉成“X”形的爪刃破空而出，挡在前面的残垣断壁被轻易犁出沟壑，直奔宇智波鼬而去！
但是这时，挡在宇智波鼬身前的止水，那双空洞的万花筒写轮眼转动。
翠绿色的查克拉汹涌而出，构筑出同样半身形态的须佐能乎，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庞大的身躯牢牢护住身后的宇智波鼬。
轰！！
猩红的“X”形爪刃狠狠撞击在翠绿色的须佐能乎双臂之上，气浪呈环形炸开，将周围的碎石瓦砾尽数吹飞！
与此同时，趁着气浪掀起烟尘、干扰视线的瞬间，波风水门手中甩出数把特制苦无，射向远处的半身恶鬼。
对此，半身恶鬼那张“怨恨”的面孔看向波风水门，然后张开了嘴，张开到一个夸张的角度，露出内部深不见底的黑暗。
瞳术·黄泉津。
呼！
浓稠如墨、冰冷刺骨的黑影，如同雾气从巨口中汹涌喷出。
黑影们发出充满怨恨的嘶鸣，刚一离口，便散落在周围废墟的各个角落，迅速膨胀、塑形，挡下了那些飞雷神苦无。
转眼之间，数十上百道形态扭曲、如野兽般四肢着地的大虚，出现在废墟各处，一双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看向众人。
那些都是在灭族之夜被宇智波鼬杀死的族人。
它们眼中早已经没有了生者的理智，只剩滔天的憎恨、怨气与杀戮本能。
“吼！”
宇智波的亡灵们发出暴戾的非人嘶吼，四肢猛地蹬地，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残影，带着滔天的怨气与杀意，径直扑向众人！
“该死！”宇智波药味等人脸色惨白，握紧了手中的苦无和刀剑，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之色。
但更多的，是汹涌而起的恨意，几乎要将理智淹没！
对宇智波鼬的恨意。
他们毕竟是曾经的温和派，经历数年的时间，他们心中恨意也淡了许多。
但是此刻，亲眼目睹同族之人死后不得安宁，灵魂被扭曲成如此可憎的怪物，那股恨意就像是被浇上滚油，升腾燃烧！
砰！
那尊狰狞的半身恶鬼，在吐出大量大虚后，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冲向宇智波鼬三人。
两条覆盖锋利骨爪的巨臂高高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斩向止水那翠绿色的须佐能乎！
这一次的攻击更加凌厉，骨爪上缠绕的猩红查克拉化为实质的刃锋，要将这碍眼的须佐能乎连同里面的止水一并撕碎！
止水的须佐能乎再次抬起双臂，交叉格挡。
轰！咔咔！
翠绿的须佐能乎剧烈震颤，双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身躯都被压得向后滑退，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止水虽然依旧眼神空洞，但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就在这时，宇智波鼬体内查克拉和瞳力汹涌而出，周身仅有半边肋骨和一条手臂的须佐能乎再次生长，进入半身形态。
一拳轰出，带着沉重的呼啸，砸向半身恶鬼的头颅。
下一刻，那半身恶鬼的身后，那张“怨恨”面孔浮现嘲讽怨毒之色，第三条肌肉虬结、覆盖外骨骼的巨臂从体内生长而出。
嘭！！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气浪翻滚。
宇智波鼬须佐能乎的拳头被稳稳架住。
橙红色须佐能乎的另一条手臂也握拳挥出，但半身恶鬼更快，第四条手臂从体内长出，用力抓住宇智波鼬的手臂。
两条手臂抓住宇智波鼬的须佐能乎，两条利爪压在止水的须佐能乎身上。
同时，前后两张面孔的巨口张开，刺目的猩红光芒在其中凝聚压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虚闪！
前后两道粗大的猩红光束，几乎是零距离，分别对准前方的宇智波止水和后方的宇智波鼬，轰射而出！
嘭！
宇智波鼬的万花筒写轮眼骤然转动，更多瞳力和查克拉涌出，须佐能乎被抓住的手臂爆发出更强力量，挣开了束缚。
同时，名为“八咫镜”的盾牌出现在手中，挡在射向自己的虚闪前。
轰！！
挡下虚闪的“八咫镜”光华流转，竟将那道虚闪尽数偏斜，反弹射向面前的半身恶鬼，炸开一团火光和巨响。
另一边，宇智波止水的须佐能乎就没有这样的防御了。
他刚刚硬抗了爪击，面对这近在迟尺的虚闪，被结结实实轰击在须佐能乎的头颅，发出破碎的脆响，翠绿光点漫天飘散！
“噗！”
透过须佐能乎的冲击，让宇智波止水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眼中的空洞染上了些许痛苦。
与此同时，另一边，宇智波佐助眼中三勾玉急速旋转，捕捉到一头扑来的大虚，手中长矛刺出，贯穿那头大虚脸上的骨面。
那头大虚化为灵子溃散，重新被远处的‘凶眼’吸入体内，但佐助脸上没有丝毫轻松。
因为就在他刺穿这头大虚的瞬间，侧后方和头顶，数道猩红的虚闪已经带着致命的呼啸，从不同角度射来！
“须佐能乎！”
佐助一咬牙，紫色的查克拉从体内涌出，在他周身构筑出只有的半身骷髅，将他自己以及身后的宇智波药味等人护住。
轰轰轰！
数道虚闪轰击在紫色的须佐能乎上，爆发出阵阵轰鸣，骨骼上出现细密裂纹。
佐助身体一震，两道血泪再次从眼角滑落，带来火辣辣的痛楚和视野的模湖。
连续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尤其是高强度战斗和维持须佐能乎，对他的负担正在迅速加大。
“佐助，快停下！”宇智波药味的脸色一变，喊道，“不能再使用万花筒写轮眼了，你的眼睛会撑不住的！”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这里不是忍界，而是虚界。”宇智波鼬的语气平淡而锐利，“如果你还想带着身后那些累赘活着离开这里……”
“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杀死‘凶眼’。”宇智波鼬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继续道，“凭你现在的实力，不可能做到。”
“等到凶眼将我杀死，马上就会轮到你们。”
“所以，你，宇智波佐助，现在只能与我合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