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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借力稳住身形，抬眸看向他：“你的气息……元婴后期了？”
“嗯，总不能一直在那心魔幻境中等死，”叶寒声解释道：“我便干脆入定冲击破境了。”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还要多谢你赠予的极品丹药，竟无一丝杂质，灵力瞬息可复，助我破境功成。”
沈蕴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讶色。
她才塞给他十几瓶丹药而已，他竟靠着这点硬升了元婴后期？
天杀的，那她此前吞服了小山般的丹药，又算什么？
叶寒声指尖灵力流转，正要渡入沈蕴体内为她疗伤，然而灵力刚一触及她的身体，一股远超元婴的威压便反震而来。
他动作猛地一滞，指尖灵力收回。
凝神细察之下，他才发觉沈蕴周身流转的气息，竟已非元婴修士所能企及。
“你竟……化神了？”
这是如何做到的？
短短一月，横跨一个大境界。
此等进境，简直闻所未闻。
“是，以后别喊我师妹了。”
说罢，沈蕴挑眉看向他，等着他喊师姐。
叶寒声指尖灵力未收，垂下眸子，目光落在她因脱力而略显苍白的脸上，眼底忽而漾开一抹清浅笑意。
“原是该称师姐的……”
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温和，却多了一份别样的亲昵。
“但既已化神，凡俗辈分徒增笑耳……不若容我唤声‘蕴儿’？”
沈蕴：“？”
怎么不喊她老沈呢？
知道这人是在趁机咬文嚼字占便宜，但此刻她也不好拉拉脸。
毕竟……他方才可是拖着这幅刚突破、尚未稳固的身躯，毫不犹豫地冲过来助阵的。
念及此处，她脸色忽然一变。
“手拿来。”
沈蕴不由分说，反手精准扣住叶寒声的手腕。
精纯的灵力瞬间自她指尖透入，迅速探向他丹田深处。
灵力在他经脉内游走一圈，确认丹田壁垒完好无损，她才松了口气。
叶寒声任由沈蕴探查，温声安抚道：
“晋升之后，丹田坚韧了不少，没那么容易受损了。”
她嗯了一声，开始问卷调查：“晋升之时……丹田是不是又裂了一次？”
叶寒声眼睫微垂，沉默了极短的一瞬，才轻轻应道：
“……嗯。”
沈蕴轻叹一声，将手收了回来。
可却突然被对方拉住了。
“嗯？”
她微怔抬眸，猝不及防撞入叶寒声眼底。
那双惯常平静的眸子里，此刻竟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歉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涩意：“可否……别再生我的气了？”
沈蕴沉默着，指尖在他掌中微微蜷起。
叶寒声握得更紧了些，像是怕她再次挣脱。
“我愿立下天道誓言，从今往后，定当尊重你意，绝不再擅自替你做任何决定。”
“那倒不必。”
沈蕴垂眸，视线落在叶寒声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那手正轻轻发颤，还洇开了一片薄汗。
他在紧张。
也在克制。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任凭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信任，是一把锋利的刀。
既已决定将刀柄递到他手中，这人便该是她心底最不容践踏的底线。
正因如此，她不想轻易原谅。
至少，该让他清楚，她到底在乎的是什么。
沈蕴抿了抿唇，决定直接和他摊开来说：“你知晓我在生什么气吗？”
“知晓。”
叶寒声的应答斩钉截铁，快得仿佛未经思考。
沈蕴轻笑一声：“你怎么会知晓呢？”
“我知晓……”他的喉结重重一滚，字句砸进凝固的空气里：“甚至比你以为的，多得多。”
沈蕴的呼吸一顿。
那话音里的笃定，让她十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