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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门火炮轰鸣不绝。
日本船队四周,像是下起一场暴雨,不断有水柱炸起。
安宅船目标最大,中了三炮,炮弹从其船艄射入,毫不费力的贯通船身,从船娓射出,带出大量碎木片。
得益于安宅船的特殊设计,其整个上层船体都近似娓楼,而非船身,是以中炮对航行没有任何影响。还有一艘小早船,船艄水线中炮,脆弱的船壳被撕开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海水汹涌灌入,半柱香的功夫船艄就沉了下去,船娓翘出水面,其上船员毫无办法,只能跳水逃命,奋力向岸边游去。一轮炮击之后,安宅船上有武士大声呼喊传令,各关船丶小早船在海面上分散开。
第二轮炮击袭来。
安宅船上,众武士只听嗖的一声,随后砰的一声闷响,安宅船船头传来木板碎裂之声和士兵的惨叫。天守之中一阵剧烈摇晃。
松浦宗虎眉头微皱,身旁武士走到下层船舱入口大吼:「住嘴!」
士兵的惨叫一弱。
「轰!轰!轰!」
第三轮炮击袭来。
身侧一艘关船连中五炮,炮弹贯穿全船后,仍去势不减,海面飞行二百余步,才坠入水中,砸起白色水柱。
关船的后半部船体垮塌下去,船桨停止摇动,缓缓下沉。
日式战船使用搭接法建造,没有龙骨丶肋骨,木材质量也不佳,因此结构脆弱。
关船水线虽未中炮,然船舱的垮塌,仍砸裂船壳,致使船只进水沉没。
松浦宗虎对手下船只的损伤丝毫不以为意,以损失五艘乃至十艘舰船的代价,驶抵荷兰船只近前接舷,这本就是他的计划。
日式战船虽脆弱,可在海上分散,凭亚哈特船的四十门火炮,根本不能阻止其近身。
松克道:「升帆,左半舵!避开来敌。」
「左舷,山脊后出现船队!」
松克心下一沉,暗道糟糕,他热血上头,居然忘了防备大明战舰。
灰暗天空之下,天元号领着四艘亚哈特船缓缓驶过山脊。
松浦宗虎不知来者是敌是友,荷兰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战场上一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唯剩东北风从海峡间呼啸而过。
五艘船排成一线,渐渐靠向荷兰人战舰,三百步距离上,打开炮门,侧舷火炮伸出。
接着一串震天动地的炮声响起。
五艘大明战船顿时被厚重硝烟包裹。
六十六枚实心铁弹,密集砸向荷兰人的船队。
荷兰舰队的整个左舷,一时为木屑丶水柱丶鲜血笼罩。
因距离太远,动能下降,12磅炮无法将亚哈特船完全贯穿,仅穿两层船壳,留下左舷的一处大洞。荷兰人立马开始反击。
整个海峡顿时回荡起密集的炮响,硝烟几乎将整片海面笼罩在内,仿若下了薄雾。
安宅船上,松浦宗虎凝视远处战场,擡起手臂。
身旁武士朝着两侧关船大喊:「停止前进!」
关船接到命令,再向另一侧船只叫喊,松浦家的舰队渐渐停下。
松浦宗虎面上不动如山,心里已涌起了惊涛骇浪。
阴沉天空之下,荷丶明两国军舰对射,声势实在太过惊人,简直有如雷霆作响。
荷兰船队方圆数百步内,炮弹丶木屑丶残肢断臂不断落下,海面被砸的水花不断。
他的水师根本没有火炮,只会抵近排枪和接舷,这种情况下冲上去,非被明朝人一块当成靶子轰沉了不可。
转眼间,双方互相炮击了半个时辰。
天气越发阴沉,乌云压海,云层之中,隐隐有银白色的电光闪过。
在松浦家水师看来,这一战打得可谓是天地变色,鬼神惊泣!
尽管东北风愈加猛烈,海风中的硫磺味,还是浓厚的刺鼻。
众人的耳朵已被炮击震麻,除了炮声以外,海浪声和风声都听不见了。
海峡之中,浪涌渐大,就连安宅船的天守也微微摇晃。
部下武士躬身道:「松浦殿,风暴要来了,还请回港暂避。」
松浦宗虎平静道:「敌人未死,友军未退,我等纵不能接战,亦无擅自退却之理。」
武士看了眼天色,急道:「松浦殿,我们的战船都是平底,海面平静时不会如何,一旦海浪翻涌,必会倾覆!」
松浦宗虎不怒反笑,和着炮声,豪情万丈道:「人生五十年,枯坐于床,又有何趣味?」
轰隆!
一道闷雷滚滚而来,响彻天地。
松浦宗虎指着天空道:「今日一战,我等就是雷霆,纵不能接敌,亦要壮友军声势!哪怕身死,也撕裂天穹,轰轰烈烈!」
「万岁!」部下都被这一番激昂演讲,说的热血沸腾,
天元号船舰甲板,雷三响放下望远镜,嘀咕道:「船主,这帮倭寇又不走,又不上前帮忙,想做什么?」
白浪仔道:「搞不好是想学卞庄刺虎,三哥要盯紧些。」
说罢,白浪仔道:「旗舰右转舵,升帆,近前炮击!」
雷三响置若罔闻,还在专心看日本人。
白浪仔轻咳提醒,雷三响才想起自己已是舵长,连忙大声传令。
轰隆!
一道雷声就在近处响起,天地震荡,把炮击声都压了下去。
白浪仔擡头望天,眼看风暴就要到来,这场战斗必须速战速决了!
荷丶明双方都是亚哈特船,船型相同,火力配置相当。
而远距离射击,命中率太低,天元号的强大火力难以发挥。
荷兰船大多由橡木制成,而南澳因柚木料不足,亚哈特船大量使用了樟木船壳,使得在抗击能力上,南澳战船还落于下风。
南澳水师历次海战,都是吨位丶炮火丶战术碾压。
与西式夹板船摆开架势硬碰硬对轰,还是头一次,没有什么经验。
是以白浪仔立刻改变战术,主动向荷兰船队靠近。
航路上,因己方射界受限,会被荷兰人白打几轮,白浪仔正是要用皮糙肉厚的天元号,给身后四艘亚哈特船抗炮弹。
「轰!轰!轰!」
荷兰人炮击不断,天元号右前船舷连中五六炮。
然而木屑纷飞之后,船壳上炮孔很小,尽管柚木抗击能力比橡木稍差,但大船板材更厚,亚哈特船的十二磅炮轰上来,受损轻微。
火炮甲板中,传来水手零星的惨叫。
白浪仔道:「不许射击,尽快冷却火炮!」
雷三响大嗓门传令。
「轰……」
荷兰船队的炮击开始散乱。
天元号右前舷又中十余炮,一时木屑激飞,炮手心中都憋着一口气。
桅杆上,了望手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百步!」
白浪仔道:「船身回正,右舷速射!」
雷三响大吼:「左转舵,降帆,右舷速射!」
「轰!轰!轰……」
天元号右舷火炮发出怒吼。
一路上,其右舷火炮都在用海绵加水冷却,此时炮管温度已大幅下降,可以勉强撑住速射。而荷兰人战船无论是火炮温度,还是炮手素质,亦或是炮弹重量,都不能和天元号相提并论。半柱香的工夫,天元号右舷已进行了四轮炮击,两千七百余斤的实心铁弹朝荷兰人轰去。
先驱号左舷如被重击的酥饼,饼渣纷飞,甚至有大块的船壳板掉落。
这个距离上,十八磅炮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几乎摧枯拉朽的击穿了先驱号一整层火炮甲板。还在其水线附近凿出了三四个拳头大小的孔洞,海水汹涌着倒灌而入。
先驱号甲板上,水手长怒吼着让船员去抽水,然而下一秒,一发炮弹袭来,正中甲板中央水泵。整个绞盘装饰当场从中裂开,周围水手站立不稳,摔了一地。
排水管断流,先驱号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解决先驱号,天元号又将火炮转向银行家号。
伴着雷电和炮口怒吼,银行家号承受了五六千斤的炮弹轰击。
十八磅炮轻而易举的将银行家号的四层船壳射穿,其船舱内与船体四周像是下了一场木屑雨。整层火炮甲板都死伤惨重,哑火的炮组越来越多,仅剩露天甲板上零星的火绳枪还击。
轰!
一声巨响,一艘荷兰战船火药库爆炸,火光冲天,黑烟滚滚,声震四野。
那艘战船自船体中间开裂,随即两头翘起,海水快速涌入甲板,火炮扯断了驻退索,向海中滑落。有不少落水的荷兰士兵,被火炮砸入水中,再没浮起来。
轰隆!
一声惊雷,天空下起雨来,整个海天都成了墨黑色。
浪涌愈大,安宅船上,武士们站立不稳,摔的四仰八叉。
松浦宗虎则站起身来,心中满是震撼。
他不明白,明明露梁海战时,大明和日本水师相差不大,堪称旗鼓相当。
何以短短二十年后,明军水师竞强到了这个地步?
若露梁海战之时,明军就有此等战斗力,恐怕日本水师就要全军覆没了,小西行长也逃不回日本。此时先驱号沉没,银行家号重伤,无力再战,剩下的两艘战船一艘火药室殉爆,另一艘船员死伤极重,无奈举白旗。
片刻后,银行家号也举起白旗。
白浪仔命人上前接舷,半个时辰后,还活着的荷兰人,都被带上天元号甲板。
「全须全尾的,还有一百二十来人。」雷三响点数一番后,汇报导。
白浪仔冷冷扫过全部俘虏:「平户荷兰商馆,馆长松克是谁?」
荷兰船员低着头没有说话,不少人目光朝一个低头的荷兰水手看去。
白浪仔大步上前,以大苗刀刀背将那水手的下巴挑起。
松克被强迫擡起脑袋,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尊敬的船长阁下,我……」
「听说你对我姐,不太客气?」白浪仔声音冰冷。
松克一愣,突然发现眼前之人的气质,与商队中的那个大明女人很像。
在平户时,他还嘲讽过大明战船的火力难以与荷兰人匹敌,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回想之前的言行,他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那是误会,我们不过是商人,都是商业手段,我其实非常尊敬阁下的姐姐,请……」
松克语速极快,连珠炮一般的求饶。
然而眼前刀芒一闪,求饶声戛然而止,他脑袋一歪,栽倒下去,视野变黑之前,只见自己的身体仍跪在甲板上,空荡荡的脖颈鲜血解激射,如同喷泉。
松克一死,其余荷兰人全都噤若寒蝉。
轰隆!
又一声闷雷,暴雨倾盆,很快便将甲板上的血迹冲刷乾净。
「回港!」
荷兰人,并不是金融海啸唯一的牺牲品。
茶屋次郎此时已顾不得任何体面,他已将全部手下派往居酒屋丶料理屋,不顾一切的抛售提货券。这东西沦为废纸了不假,可这个时代,信息传播的很慢,总有傻子不知道市场巨震,会因贪便宜,购买提货券。
这种兜售的本质,已与欺骗无异,而且商人丶町人骗不到,他只能去骗农民,尤其是远离平户的蚕农。靠这种手段,十天时间内,他骗到了三万多两银子。
然而与他在提货券上的投入相比,是杯水车薪。
终于,幕府的「早飞脚」抵达平户,宣布将茶屋次郎召回江户。
此次提货券事件,搞得平户大乱,无数织工丶蚕农自杀,大量商人丶僧侣丶武士破产,数位大名利益受损,九州岛动荡。
最关键的是,幕府给丝割符制度准备的三十万两银子,也被挪用去炒作提货券。
致使生丝价格崩盘时,禁榷仓没有能力收购。
商人丶百姓肆意在街市交易生丝,市价越跌越狠,丝割符制度名存实亡。
消息传回江户,德川家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丝割符制度始于庆长九年,是他的祖父德川家康创立,前后历经三代人,至今已有二十二年。没想到竞被小小一张提货券,击得完全粉碎。
是以德川家光紧急召茶屋次郎回江户询问,至于询问过后,是赐予一杯毒酒,还是一尺白绫,就不一定了。
茶屋次郎明白,属于茶屋家的辉煌时代结束了。
将军召见得很急,而且茶屋次郎一个罪人也用不着什么好的待遇,一路都是快马前行,吃喝拉撒都是马上解决。
等十天后到达江户,茶屋次郎已被折磨得只剩半条命了。
茶屋次郎本准备在觐见之前简单梳洗丶更衣,然而侍者根本不许,直接拉他入本丸御殿。
茶屋次郎入内行礼过后,跪坐在地,目光垂视,心脏狂跳。
德川家光坐于床之间前,由一道柱帘挡住。
一旁侍者道:「上様问,平户生丝事,答来。」
「嗨咿!」茶屋次郎不敢隐瞒,将生丝提货券始末完整的说了,末了道,「此番生丝波动,主因是荷兰商人恶意买卖,次因是大明商人囤货居奇,望上様明鉴。」
事已至此,只要能保住自己,管他什么红夷丶明人,都是可以拿出来推卸责任的。
茶屋次郎已口不择言。
德川家光未做反应,置若罔闻,御殿一时陷入安静。
过了许久,侍者道:「上様问,平户提货券白银去向,答来。」
茶屋次郎一时默然无语,因为他也不知道。
天启五年十月廿五这天,提货券从高点的近一百两每担,跌到一文不值。
究竟是谁赚了银子呢?茶屋次郎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近一百万两市值的提货券,骤然蒸发,银子又不是冰做的,不可能随之消失了才对。
他只能小心应道:「大明商人发行提货券时,向小人讨要了大量白银,总计三十五万余两!」御殿内又陷入沉寂,片刻后,侍者道:「退下。」
茶屋次郎小心地退出房间,心中暗暗庆幸,既然将军没有宣布对他的惩处,莫非躲过一劫?路过,殿外伺候席时,一人与茶屋次郎交错而过,茶屋次郎擡首看了一眼,顿时心中一沉。只见来人正是松浦宗虎,此人也是去面见将军。
路上,茶屋次郎心中隐隐泛起不好的感觉。
突然他怔住了,他突然明白了何赛的用意,明白了何赛为什么劝他尽快抛售提货券。
茶屋次郎当时没有听劝,而松浦家一定听了的。
银子的去向找到了,全为松浦家和提前得到消息的大名掠去了!
茶屋次郎大喊道:「是松浦家,是大明人,大明人在背后操纵一切,小人明白了,请让小人再面见上様然而已太迟了,侍者堵住他的嘴巴,将他生拉硬拽,拖出了将军府邸。
松浦宗虎面见时,侍者又替德川家光问了同样的问题。
松浦宗虎对提货券了解的还没茶屋次郎深。
同时,因为松浦家提前得到何塞报信,高点抛售,凭藉提货券狠赚了十几万两银子,对银两的去向就更三缄其囗。
松浦宗虎把脏水全都泼向荷兰人,而对大明人在海战中的表现大为夸耀。
同时还补充道:「禀告上様,平户湖丝最低时甚至跌破了一百两每担,是大明商人出手收购,才稳住了生丝市价,臣下离开平户之时,生丝已稳定在一百二十两每担了。
此次生丝之乱,是因荷兰人而起,由大明商人平息,大明人功不可没,臣下父亲为表彰大明商人,欲将荷兰平户商馆划给大明商人。」
侍者道:「准。」
松浦宗虎大喜叩谢,退下。
此时御殿内,只剩了德川家光丶侍者和两个幕僚。
德川家光道:「二位对此事看法如何?」
酒井忠世道:「回禀上様,臣下认为,荷兰人垄断货物,扰乱市场,是罪魁祸首,应责令松浦家将缴获充公,抚恤受损商人。」
土井利胜道:「臣所虑者,在于长远,若将荷兰人彻底驱逐,日后平户贸易为明国商贾独揽,恐非万全之策。」
德川家光面色凝重:「此事令我国丶荷兰都损失惨重,唯大明商贾得利,岂不太巧了吗?
所谓「净秽不二』,高原陆地,不生莲华。荷兰人铸成大错,大明商贾也未必乾净。
利胜所虑,正是我心所忧啊。
派船队与荷兰人接治,若其愿具状谢罪,赔偿损失,并恪守法令,便可准其重返贸易。
至于商馆,可命其在长崎另择一地安置。」
当晚,茶屋家宅邸中,茶屋次郎等到了属于他的一尺白绫。
在江户忙于处理烂摊子之时。
在荷兰商馆的旧址上,大明平户商馆已经悄然建立。
此地位于平户城东南,平户港东南入海处。
面朝港口,紧临常灯之鼻灯塔,水深足够停泊大型船只。
背靠丘陵,地面缓慢上升,房屋可以俯瞰大海和平户港。
商馆位于平户城外,到处是空地,足以用来建立仓库,同时与平户有道路相连,运输便捷。商馆办公楼主体被烧的差不多了,但教堂丶仓库等都完好无损,还有大量的木质住宅,几乎堪称是拎包入住了。
整体看下来,可谓是一处洞天福地,选址比葡萄牙商馆好多了。
白清众人对此地都非常满意。
恰逢提货券贬值,引发的金融海啸,整个平户经济一片萧条。
白浪仔便用缴获自荷兰人的白银,以工代赈,雇佣失业的平户工匠来修缮商馆。
同时还用这笔钱低价收购生丝,给生丝价格托底。
帮平户藩解决了大麻烦,赢得了从松浦家到百姓的好感。
堪称一举多得。
白浪仔首先修缮了商馆的围墙,将缴获自荷兰战船上的炮,安置在围墙,确保商馆的安全。然后,扩大了仓库,将鲸船的船舱清空,然后将储存在葡萄牙商馆中的白银运上船。
此行平户,算上白糖丶瓷器丶生丝贸易收入,还有提货券发行收入。
总收入达白银九十万两之巨!
这还不是最终收入。
因为生丝价格大幅下跌,商馆仓库中,还积压了三千担生丝没有售出,还有抄底得来的七百余担生丝。现在有了商馆仓库,货物不怕存放,这些生丝就可以在今后一整年中,缓慢流入市场。
大明平户商馆,还能藉此再得一笔抄底得来的差价收入。
何赛数日间,计算收益,笑得合不拢嘴,打算盘的打得手指发麻。
以上这些白银收益,加在一起,还只能算一赢。
因提前向松浦家丶岛津家以及其他大名丶大商人透露内幕消息,不少大名及时抽身,赚得盆满钵满。连带着大名态度大为转变,经商的政治氛围大好。
比如白浪仔俘虏的两艘荷兰战船丶五万两白银,松浦家就没有讨要,默认归了林浅。
甚至荷兰商馆的土地也直接白送,还在幕府将军面前替大明商贾多有美言。
而荷兰人平户多年经营,毁于一旦,万劫不复。
尽管传言说,幕府有意原谅荷兰人,并在长崎划拨新的土地令其建立商馆。
但经此打击,荷兰想在平户恢复经济丶政治地位,没个五到十年,是做不到了。
此二赢也。
还有三赢,并且这第三赢,才是林浅认为最重要,最有利可图之赢。
那就是对整个九州的经济结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