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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佳怡攥着睡衣的衣角，指尖都泛白，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微湿的发梢，水珠顺着脖颈滑进睡裙领口，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往姜远身上落。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一轻一重，一慌一稳。
姜远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又乖又软的模样，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却没逼她，只是往沙发里挪了挪，腾出一大半位置，声音放得更柔。
“过来，坐这边。;
唐佳怡心跳又是一乱，脚步却像不受控制一样，慢慢挪了过去，挨着沙发边缘坐下，身体绷得笔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姜远看着她这副防备又期待的样子，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拿过搭在一旁的干毛巾，轻轻覆在她的头顶。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尖，烫得惊人。
他动作很慢，很轻，一下一下帮她擦着湿发，力道温柔得不像话。
“头发不擦干，晚上会感冒的。;
他的声音就在头顶，低沉磁性，带着刚洗完澡的清冽气息，一圈圈裹住她。
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给自己擦拭头发，当然除了小时候被自己的父亲擦拭过。
唐佳怡整个人都僵住，连动都不敢动，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的味道，耳边是他轻柔的擦拭声，心脏在胸腔里疯跳，撞得她眼眶都微微发热。
她忽然就想起之前那些慌乱、不安、偷偷藏起来的心动，想起他为她撑腰、为她解决麻烦、为她温柔低头的样子。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栽在了这个人身上。
姜远擦了一会儿，停下动作，指尖轻轻拂开她贴在脸颊上的碎发，指腹不经意蹭过她发烫的肌肤。
“这么紧张？;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唐佳怡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底。
那里面没有半点戏谑，只有满满的纵容和珍视，像一汪深潭，一眼就能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她嘴唇颤了颤，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开口：“我……我不是不愿意……;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羞得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慌乱，却没藏住那点认真又羞怯的心意。
姜远一怔，随即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缓缓伸手，轻轻握住她攥在身前、冰凉的小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微微发颤。
他没有用力，只是稳稳地包裹住，指尖一点点扣进她的指缝。
‘’不说这个了，这么晚了，休息吧！;
姜远的声音压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室的温柔，也像是在给她台阶，给她足够的安心。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依旧稳稳地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蔓延上来，熨帖得让人安心。
唐佳怡整颗心都像是泡在温水里，又软又烫，刚刚悬到嗓子眼的紧张，被他这一句话轻轻抚平。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小声应：“……嗯。;
两人起身回了卧室！
熟悉的床，熟悉的味道，姜远一下子扑到了床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平日里紧绷的肩线彻底放松下来，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难得的慵懒随意。
唐佳怡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地攥着睡裙裙摆，脸颊依旧烫得厉害。
她看着床上毫无防备的他，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眼神慌乱地扫过他线条利落的腰腹，又飞快移开，连呼吸都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