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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炽热又危险，像藏着一片深海，稍不留意就会将她彻底吞没。
她吓得慌忙想抽回手，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铁钳似的，半点都动弹不得。
“姜总，这边的高定礼服刚到新款，您要不要带你女朋友看看？;
还是导购员反应快，察言观色的本事练就得炉火纯青，连忙踩着高跟鞋上前一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既不谄媚也不生疏，堪堪化解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尴尬。
姜远没应声，视线依旧焦着在唐佳怡脸上，余光都没分给导购员半分。
“去试试。;
“我不要……;
唐佳怡咬着下唇，手腕还在徒劳地挣扎着。
可脚步刚动，就被姜远的声音稳稳拦住。
他的语气淡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一把精准的匕首，直直刺中她最不堪的软肋。
“你要是走了，那就必须按照你妈说的，和那个周明宇交往了。;
姜远太清楚这就是唐佳怡的死穴，只要搬出这个，还怕她不肯乖乖就范，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捉弄这个漂亮的女交警了。
这话一出，唐佳怡的脚步果然生生顿住，像被施了定身咒。
她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攥着铂金包的手指微微发颤，连带着包身的金属链条都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周明宇，光是念起这个名字，就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姜远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色，眼底的玩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晦暗。
他松开了些许力道，却依旧没放她离开，只是放缓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安抚。
“不过是几套衣服，一双鞋子，算不得什么。去试试，嗯？;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裹着清冽的雪松气息，像一剂良药，轻轻抚平了她心头的惊惶。
唐佳怡垂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沉默了许久，才终于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轻得像一片飘落的羽毛。
导购员见她松口，立刻眉开眼笑地引着人往礼服区走，指尖划过一排挂得整整齐齐的高定长裙，语气满是殷勤。
“小姐您皮肤白，香槟色和烟灰色都特别衬您，要不先试试这套月光白的？钉珠是手工缝的，限量款呢。;
唐佳怡被那晃眼的价格标签刺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就想往后缩，手腕却还被姜远攥着，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熨帖得她指尖的颤抖都平复了些。
“就这套。;
姜远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那袭月光白长裙上，语气不容置喙。
导购员麻利地取下礼服，递到唐佳怡手里，又殷勤地指了指试衣间的方向。
唐佳怡抱着那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裙子，脚步有些发沉地往里走，关上试衣间门的瞬间，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面料是真丝混纺的，贴在皮肤上滑腻得不像话，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愣，换上长裙后，镜中的自己仿佛瞬间变了个模样，腰身被勾勒得纤细窈窕，裙摆垂坠下来，衬得她双腿笔直修长，领口的珍珠锁骨链若隐若现，添了几分温婉的妩媚。
她犹豫了半晌，才慢吞吞地拉开试衣间的门。
姜远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动静，抬眸的瞬间，指尖的动作顿住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却不及眼前人半分夺目。
月光白的长裙衬得唐佳怡肌肤胜雪，她素着一张脸，眉眼干净得像一汪清泉，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站在那里，像一朵悄然绽放的白茶花，干净又撩人。
周围的导购员都忍不住低低地赞叹，姜远却没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迈开长腿朝她走过去。
他的步子不快，每一步都像踩在唐佳怡的心尖上，她紧张得攥紧了裙摆，指尖都泛了白。
姜远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一片阴影里，他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她耳后散落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好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喑哑，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唐佳怡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从耳根红到了脖颈，她偏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还是换下来吧，太贵了。;
“换什么？;
姜远低笑一声，指腹还停留在她耳后细腻的肌肤上，目光却越过她的肩头，落在远处衣架上那件棕黄色的皮草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还有那件，这大冬天的，总不能让你穿着裙子挨冻。;
唐佳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脏猛地一缩。
那皮草一看就价值不菲，蓬松的毛质泛着柔和的光泽，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她慌忙摇头，可是一想到姜远的霸道强势，生生把要说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同意，姜远肯定又会搬出周明宇做借口，与其如此，还不如省点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