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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佳怡跺了跺雪地靴上的碎雪，转身时差点撞进姜远怀里，慌忙往后退了半步，鼻尖蹭到他大衣上的羊毛料子，痒得她鼻尖一缩。
“里面……里面有位置。;
她指了指靠窗的那张方桌，声音还有点发飘。
姜远低笑一声，伸手替她拉开椅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唐佳怡坐下时，耳尖的红又漫上来几分，她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低头去解围巾的结，手指却有点不听使唤，绕了半天才松开。
“我去点单。;
姜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笑意。
‘’说好了我请你的，还是我来吧。;
唐佳怡说着就站起身，动作太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轻响，惹得邻桌客人瞥了两眼。
她脸颊更烫了，攥着钱包的手指紧了紧，仰头看姜远时，眼底还带着点没褪尽的慌乱
“毕竟昨天你救了我两次，早饭肯定该我来请。;
姜远没跟她争，只是侧身让开位置，目光落在她攥着钱包的手上，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他唇角勾了勾，声音放得轻缓：“行，听你的。;
顿了顿，又补了句，“我要一笼小笼包，一碗小米粥，别的你看着点。;
唐佳怡“嗯”了一声，快步走向柜台，脚步还有点发飘。
她点单时，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姜远那边瞟，他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肘撑着桌面，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侧脸的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等她端着餐盘回来时，姜远已经替她把椅子拉开了。
她把小笼包放在两人中间，又把一碗红豆粥推到他面前，小声解释：“你说的小米粥卖完了，红豆粥……也挺暖的。;
姜远抬眸看她，眼底盛着笑意，伸手接过粥碗，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温温的触感，像电流似的，让唐佳怡的指尖猛地一颤，差点打翻手里的筷子。
唐佳怡咬下小笼包的瞬间，热乎的肉汁顺着嘴角溢了出来，她慌得手忙脚乱去抽纸巾，指尖却在桌上划了一下，没抓稳。
姜远眼疾手快，先一步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指尖却没立刻松开。
他看着她窘迫地抿着唇，眼底的笑意漫上来，干脆抬手替她擦去嘴角那点油渍。
指尖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纸巾贴上来，带着点不容错辨的轻缓。
唐佳怡的呼吸猛地顿住，连咀嚼的动作都忘了，眼睛睁得圆圆的，睫毛颤得像振翅的蝶。
姜远的指尖在她嘴角轻轻蹭了两下，才慢悠悠收回手，将纸巾扔进垃圾桶，语气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是这个意思嘛？
明明是你有女朋友，还这么撩我！
唐佳怡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红豆粥，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知道了……;
暖黄的灯光把小笼包的热气烘成朦胧的雾，缠在两人之间，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肉香和红豆的软糯气息。
唐佳怡的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红豆，圆润的豆子滚到碗边，又被她慌乱地拨回去，瓷碗壁上沾了一圈浅浅的红印。
耳根的红迟迟褪不下去，像晕开的胭脂，一路蔓延到脖颈，满脑子都是刚才他指尖擦过嘴角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纸巾，那点温热却像带着电流，烫得她心尖发颤。
姜远没再逗她，慢条斯理地舀着粥，勺子碰到碗底发出轻响，红豆的甜香漫进鼻腔，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