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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小姨子林晓晓这时候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刚才掉在地上的手机，刚到姜远面前，就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
“姐夫，你刚才吓死我了！;
她的声音清脆活泼，像一把小锤子，敲碎了姜远和唐佳怡之间那层凝滞的尴尬，两人紧绷的神色都松弛了些许。
谁也没提刚才那短暂却令人心跳加速的肢体接触，仿佛那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意外。
刚才楚晓妍看到姐夫不顾后果的冲向这个美女交警的时候，她都快吓死了。
那个车速度那么快，要是自己姐夫稍稍慢一点，就肯定会被那辆车给撞到了。
姜远被那声“姐夫”喊得浑身一僵，低头就撞进楚晓妍亮晶晶的眼睛里——小姑娘眼里还含着泪，刚才肯定是吓坏了。
“瞎跑什么。;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让你在路边等着吗？;
楚晓妍却不依，攥着他的衣角来回晃。
“我怕你出事啊！那车开得那么快，你冲过去的时候，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她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攥着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姜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刚才被唐佳怡道谢时的局促，还有那些关于“掌心柔软”的尴尬回忆，忽然就淡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还在抽噎的小姑娘，忽然觉得，刚才那点“挺身而出”，好像确实挺吓人的。
“这不是没事吗？;
他放柔了语气，从口袋里摸出颗糖塞给她。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楚晓妍吸了吸鼻子，却还是瞪他。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知道了知道了。;
姜远笑着应着，眼角余光瞥见唐佳怡站在不远处，正低头看着地面，耳根却悄悄红了。
那抹红在夜色里格外显眼，像落进雪地里的朱砂，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楚晓妍却没察觉这微妙的气氛，放开姜远后，走到了唐佳怡身边。
“漂亮交警姐姐，我姐夫刚才救了你，那酒驾的处罚……是不是可以……;
楚晓妍话没说完，就被姜远一声轻喝打断。
“晓妍！;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快步走过去拉住小姨子的胳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我救了人就搞特殊。;
楚晓妍被他吼得愣了愣，有点小委屈，小声嘟囔道：“我就是觉得……姐夫也是为了救人……;
“救人是一回事，酒驾是另一回事。;
唐佳怡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
“姜先生刚才的行为值得感谢，但法律的底线不能破。;
她看向姜远，眼神里带着一丝认可。
“不过，你刚才挺身而出的勇气，确实让人佩服。”
姜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拉着楚晓妍往后退了半步。
“小孩子不懂事，让你见笑了。罚款和扣证我都认，绝无二话。;
楚晓妍还想再说什么，被姜远悄悄捏了捏手心，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看着唐佳怡的眼神里还带着点不服气。
唐佳怡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笑了笑。
“不过，你姐夫救了我，回头我可以请你们吃饭！;
只是吃饭啊，这美女交警也太小气了！
自己姐夫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她，就这！
楚晓妍撇了撇嘴，心里嘀咕着“一顿饭就想打发啦”，但被姜远捏着手心暗示，只好把话憋了回去。
唐佳怡看在眼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她转向姜远。
“说真的，要不是你反应快，我现在怕是……;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语气里的后怕藏不住。
她顿了顿，补充道，“地方你们挑，别跟我客气。;
姜远这才松了松眉头，笑道：“吃饭就不必了，你也是执行公务，我只是顺手。;
他不想把救人变成讨人情的由头，尤其是在唐佳怡面前，总觉得那样会冲淡刚才那份惊心动魄里的纯粹。
“那可不行。；
唐佳怡却很坚持，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撕下笔写了串号码递过来。
“这是我私人电话，等你处理完罚单的事，联系我。;
指尖递过来时，不小心碰到姜远的手，两人像触电似的同时缩回，唐佳怡的耳根又红了。
“就当……是我谢谢你，也替那片护栏谢谢你——要不是你把我推开，我怕是得跟它一起变形了。;
她难得开了句玩笑，语气里的紧绷散去不少，像冰棱融成了春水。
姜远捏着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的薄脆，还有她落笔时的力道，心里忽然有点异样的感觉，像是有颗糖在慢慢化开。
“那……恭敬不如从命。;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
那边的醉汉还在撒野，晃悠着站起身，抬脚就往变形的车门上踹，“哐当”一声闷响在夜里格外刺耳。
大概是踹得太用力，他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脚蹲在地上嗷嗷叫，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
“妈的……这破车……等老子回去……找个斧头把你拆了烧火……看你还敢耽误老子喝酒！;
唾沫星子随着他的喊叫飞溅，浑身的酒气混着汗味，在夜风中弥漫开来，呛得人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