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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儿，你母妃的事我们回去再聊。”
玄则奕打断玄掌珠的话，给身旁的禁卫使了个眼色，那禁卫得了吩咐，忙恭身迎上去，半恭敬半讨好道。
“小主子，您身上的伤耽搁不得，不远处有小的们为您准备的软轿，要不您先挪了尊驾，小的先送您下山？”
“滚开！”
玄掌珠一脚踹向碍眼的禁卫，而后巴巴地看着玄则奕，娇嗔道：“父王！珠儿不要回去，珠儿要亲眼看到你处置了这一家三口才甘心。”
一边说着，一边将带着一缕血痕的手指轻抬，指了一圈，最后落在云渺身上。
“从她开始。”
“贺统领，你杀了她。”
隐在暗处的贺喜年听到这吩咐，眼底悬出一抹苦涩。
他已经尽量隐藏自己了，怎么还是被玄掌珠揪出来了？
比五年前更沧桑内敛的眸子，顺着玄掌珠的手指，看向那位站在霍千斛身后的云渺，心里长叹一声，眸光也变得复杂至极。
当初。
被困鹊山时，他见证了王爷对云姑娘的痴心倾付。
恨不得以自己的性命相搏，也要为云姑娘谋出一条活路。
便是云姑娘要夺了王爷的命，只怕自家王爷也会巴巴地围上去，引颈受戮，全了云姑娘的心愿。
王爷为了让云姑娘重见光明，甚至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在窦神医的建议下，于民间寻了许多幼童，选取最漂亮的眼睛，要换给云姑娘。
眼睛的来源本打算瞒着云姑娘，毕竟当时的云姑娘、如今的霍夫人，心软善良，若得知自己的双眼之所以能重见光明，要牺牲了许多个孩童的眼睛，定会断然拒绝。
不曾想，就在换眼前夕，云姑娘知道了真相。
与王爷大闹一场，彼此说了许多寒心刻薄的话，欲要割袍断义，与王爷自相决绝。
王爷却不忍一腔真心付诸东流，也不忍见云姑娘继续当个盲人，便打晕了云姑娘……
也许打晕云姑娘的时候，云姑娘有些挣扎，伤了王爷。
换眼术之后，云姑娘蒙着纱布昏迷一月，王爷也蒙着纱布，足不出户。
等王爷与云姑娘都痊愈之后，贺喜年想着，二人往后总算和乐圆满，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不曾想，王爷却冷着脸将云姑娘与霍千斛赶走，勒令二人永世不得进京，更不允许云渺带着她的孩子出现于人前，损了王府的声誉。
这一番变故，让人始料未及。
他猜测，也许是因为那一夜的争吵，让王爷寒了心，一块捂不热的石头，王爷不打算继续捂了。
作为一个侍卫，哪怕是禁卫统领，也只是摄政王的奴才罢了。
王爷不再提，他更不敢提。
一晃五年过去了，他眼睁睁看着王爷跟王妃恩爱缠绵，看着王爷将全副精力投入到对小主子的培养中，将过去的爱恨……彻底淡忘。
可世事轮转，谁又能想到。
在这等荒凉偏僻之地，还能与这位云姑娘再相逢？
不。
不该叫云姑娘了。
贺喜年看着云渺鬓边的妇人发髻，看着她与霍千斛依偎亲昵的模样，心里长叹一声。
如今，已是霍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