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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贵这话一说完，周安越想越觉得疑惑。
在这六十年代，啥东西都好说。
唯独耕牛，那可是金贵的宝贝，是实打实难弄的稀罕物！
别说三头健壮的活牛，就是想弄到一头，都得掏空普通人家好几年的积蓄。
还得托关系、等机会，缺一不可。
就拿他自己来说，自打重生回来。
手里头攒下了不少钱，可却也很少吃牛肉。
唯一一次尝过耕牛肉，还是之前在周家村的时候。
那会儿村里的耕牛，小心摔下了田埂，把腿给摔折了。
找了兽医来看，说是彻底废了。
往后再也没法下地犁田，成了一头没用的废牛。
村里没办法，只能处理了。
周安才算捡了那么一个漏，买了牛肉尝鲜。
不然寻常时候，就算是有钱，也根本没机会买到耕牛。
可再看看福贵要娶玛依姑娘，这傈僳族的彩礼。
竟然张口就是活牛，还最少得三头！
周安心里头忍不住咋舌，这也太夸张了！
他皱着眉头，只觉得这事儿难如登天。
这山里的村寨本就偏僻，耕牛原本就少。
就算有，也都是优先供应给生产队，轮不到个人。
这三头活牛，到底要从哪儿才能凑齐？
难不成要去山里逮野牛？
野牛也不会耕地啊……
这么一想，周安心里的疑惑更重。
再也按捺不住，看着福贵满脸不解地开口问道。
“福贵哥，在这年头，耕牛多金贵啊，那可是出了名的难弄。
有钱都未必能寻着门路，你这要凑三头活牛当彩礼，这从哪儿才能找得到啊？”
一旁的福贵听了，缓缓开口回答道。
“小安，你是外省过来的，不清楚咱们这边傈僳族村寨的规矩。
其实这牛吧，倒也没你想的那么难凑。
你往隔壁傈僳族村寨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边的乡亲们，家家户户不管日子过得宽裕不宽裕，几乎都会养上一头牛。
要么是用来下地犁地，要么是上山驮货。”
周安一听福贵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眉头一下子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开口追问道。
“私人养牛？这怎么可能！
福贵哥，牛不都是归集体的吗？
队里的耕牛都是统一圈养、统一派活。
平日里谁都不能私自动，居然还能允许私人养牛？”
他是打心底里诧异。
在这年头，别说私人养牛了。
就算是集体的牛借出去用用，都得找队长打借条、记工分。
私人能拥有一头牛，在他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福贵说隔壁傈僳族村寨，家家户户有牛，他震惊不已。
福贵看着他这副吃惊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
然后开口细细解释起来。
“小安，你说的没错，在咱们这边大部分地区。
就比如咱们寨子里，那是万万不允许私自养牛的。
耕牛归集体，由生产队统一安排饲养和使用。
私人要是敢偷偷养牛，弄不好还得挨批。
可这规矩到了隔壁傈僳族的村寨，就不一样了。”
福贵顿了顿，才接着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