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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上，酒坛里的酒液随着叶枫放下的动作微微晃荡。
几滴碧绿的液体溅落在石面上，瞬间蒸腾起一小团浓郁的白雾。
叶枫盯着那团白雾，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败家啊。”
他嘟囔了一句，重新端起酒坛，也不擦拭坛口的酒渍，仰头便是一大口。
咕咚。
酒液入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至于地上那三堆刚刚化作虚无的骨灰，连让他眼皮抬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仿佛刚才死的不是三个地源境的高手，而是三只不小心撞在火堆上的飞蛾。
萧白玉双手托着下巴，手肘撑在膝盖上，歪着头看着自家大师兄。
火光映照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显出几分狡黠。
“大师兄。”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叶枫的手臂。
“刚才那三个人身上穿着‘暗影’的衣服，这可是星斗森林外围比较难缠的一个杀手组织。”
“打了小的，通常都会以此类推，惹出一窝老的。”
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眼睛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
“待会儿要是来了更厉害的，还要接着杀吗？”
“要是没完没了的，你不嫌麻烦？”
叶枫放下酒坛，打了个带着酒气的嗝。
他醉眼惺忪地瞥了一眼漆黑的丛林深处。
“麻烦？”
他轻笑一声，伸手抓起一块烤得金黄酥脆的肉脯，丢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有什么好麻烦的。”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一窝，那就埋一窝。”
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要把院子里的杂草拔了一样。
慕容青青正拿着一根细长的银针，挑弄着指尖上一只通体碧绿的小虫。
听到这话，她温柔地笑了笑，随手将那只小虫放飞进夜色中。
“大师兄说得对。”
“反正都是些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正好我的噬灵蛊最近挑食得很，寻常妖兽的血肉都不爱吃，修士的灵力倒是勉强能合它的胃口。”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像是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
但这话说出来的内容，却让人听得脊背发凉。
姜可可早就等不及了。
她把手里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随手一扔，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油乎乎的小手。
“来呀来呀！”
“最好多来点！”
“刚才那三个太弱了，二师姐都没怎么动手就没了，一点都不好玩！”
小丫头从背后抽出那柄比她人还要高的黑色巨锤，兴奋地挥舞了两下。
呼呼的风声刮得篝火一阵摇曳。
“可可的大锤早就饥渴难忍了！”
叶枫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按住姜可可那颗躁动的小脑袋，把她按回了座位上。
“坐好。”
“女孩子家家的，整天喊打喊杀成何体统。”
“吃你的肉。”
姜可可吐了吐舌头，乖乖坐下，又抓起一只烧鸡啃了起来。
就在这时。
远处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破空声。
一股狂暴的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压得周围的古树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林间的鸟兽被这股威压惊得四散奔逃。
紧接着。
一道包含着无尽怒火的苍老声音，在众人头顶上方炸响。
“谁！”
“是谁杀了我暗影门的弟子！”
“给老夫滚出来！”
声音滚滚如雷，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在微微颤动。
数道身影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篝火外围的空地上。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
须发皆白，面容阴鸷。
他周身缭绕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源气，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