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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情况有些特殊。”李乘风意味深长地看着姜羽，“他不是人类文明的人王，而是一位来自其他文明的……半神。”
“异族半神？”姜羽愣了。
如果是一名半神指点，自然要比人类的人王指点要好上不少。
但眼前的李乘风也是异族之一。
人类文明难道还与更多的异族半神接触？
“而且，他的脾气不太好。他只答应教你半年。”
“半年内，如果你不能让他满意……”李乘风顿了顿“他会毫不留情地把你踢回来。”
“到时候，你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走吧。”
李乘风大袖一挥，一层无形的源能屏障将两人包裹，以数倍于音速的速度划破长空。
下方的山川河流如同画卷般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苍翠的虚影。
姜羽忍不住询问：“山主。”
“我们人类文明，真的与这么多异族半神有接触吗？”
李乘风作为黎明山之主，执掌人类武道圣地，但他本身并非人类。
如今又有一位异族半神。
这其中的水，似乎比想象中要深得多。
那么合理的推测，就是人类文明其实与不少异族半神都有过接触。
“你小子，心思倒是通透。”
李乘风笑了笑，并未否认，“你说得不错。人类文明明面上的最高战力是十二位人王和一位女武神。”
“但实际上，潜藏在暗处的半神级战力，并不止苏曦语一人。”
“那位张真人，也远远不是表面上看得这么简单……”
李乘风笑了笑：“不过，这些半神，绝大多数都来自异族。”
“实际上，在这几十年里，确实有不少异族半神因为各种原因流落到地球。”
“他们有的是在源界缝隙中诞生的半神，原来的世界不足以支撑他们成长。”
“有的是原本的文明被更强大的敌人，比如被玉墟文明毁灭，不得不带着残部流亡，辗转来到我们这里。”
李乘风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他们辗转流离，最终来到了这里。而这其中大多数人，都与苏曦语有关。”
“苏曦语……”姜羽心中暗凛。
又是这个名字。
这位人类第一强者，到底在星空中布下了多大的一盘棋？
“对于这些失去了家园的流浪者来说，地球是他们最后的庇护所。”
“在对抗共同敌人这一点上，他们的利益与我们是高度一致的。”
“总之，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李乘风似乎看穿了姜羽的顾虑，淡淡道，“这天翻不了。”
姜羽闻言，心中若有所思。
利益共同体。
这确实比单纯的道德约束要可靠得多。
对于流亡者来说，一个有着苏曦语这种顶级强者坐镇，且潜力无限的新兴文明，无疑是最好的庇护所。
半神会不会被压榨，这真不好说。
忽然，姜羽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另一个盲点。
姜羽眯起眼睛，大脑飞速运转，“那十二位人王的名号，已经封了二三十年了。”
“在这二三十年里，人类武道迎来了井喷式的发展，各种资源、遗迹被开发。”
“苏曦语更是一骑绝尘，强到了无法理解的地步。”
姜羽眼中精光闪动，“在大转移时代，他们就是叱咤风云的存在，天赋不可谓不高，他们真的会几十年原地踏步吗？”
这不符合逻辑。
武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在种族存亡的高压下，人类强者的进化速度应该是最快的。
“还是说，这是人类文明故意示弱的战略？”
这也是姜羽一直以来的怀疑。
玉墟文明，那个悬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虽然一直虎视眈眈，却始终没有发动全面灭亡战争。
如果对方真的只忌惮苏曦语一人，那苏曦语恐怕根本不敢轻易离开地球半步，更别说常驻火星、甚至深入星空探索了。
必然有着其他的威慑力，让玉墟文明不敢轻举妄动。
比如……
人类其实不止一位半神？
“看来，这其中的门道，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姜羽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疑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人类文明韧性的信心。
李乘风似乎看出来了姜羽的思绪，他打断了姜羽道：“有些事情等你实力到了，自然有资格知晓。”
“眼下想太多，只是徒增烦恼。”
……
“到了。”
就在这时，李乘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大袖一挥，前方的云层瞬间炸开，露出了下方那壮丽得令人窒息的景象。
姜羽低头望去，瞳孔微微放大。
那是一座耸立在荒原之上的巨大平顶山，宛如传说中的“罗赖马山”。
四壁如刀削斧凿般垂直，山顶平坦宽阔，面积足以容纳一座中型城市。
它就这样突兀地刺破云霄，仿佛是一张供神明在此宴饮的巨大餐桌。
而在那平坦的山顶中央，一个巨大漩涡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幽蓝色的空间波动。
亲眼看见，姜羽还是觉得这个空间通道，应该是目前他见过的最大的。
姜羽心中一紧，在真的要离开黎明山之前，下意识地问道：“山主，不会有危险吧？”
虽然是苏曦语推荐，李乘风也说了没事，但那毕竟是异族半神。
万一对方心情不好，把自己捏死了，那真是哭都来不及。
李乘风笑了笑：“这个冉闵，是苏曦语派来教导你的。”
姜羽点点头，心中暗暗思索，有没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在一名半神手里逃跑。
他也知道，这些异族半神与人类文明的关系比自己想的要更好，否则李乘风也不会被这么信任。
但是，姜羽就是出于谨慎，多思考总是没错的。
李乘风指了指那巨大的漩涡，“我已经开放了你的权限，以后就可以乘坐飞行器穿过这里，就是火星前线基地。”
“日后你跟随冉闵半神修炼，可以自由往返。”
“另外，提醒你一句。”
李乘风的神色严肃了几分，“你在火星，虽然知道你身份的人很少。”
“但切记不要随意泄露，尤其是在基地之外。”
“明白。”姜羽郑重点头。
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这向来是他的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