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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埃文斯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第四种可能——他的枪法，已经真正凝聚了某种真意雏形。”
“而且，他一直藏着没用。”
“就像前面的第一场到第四场，他都在收着打。”
“直到这第六场，面对不可战胜的强敌，他才掀开了这张底牌。”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真意？
“真意？”
“难道姜羽真凝练形成了天地真意？”
“他才19岁啊……”一位人王忍不住道，“确切地说，距离19岁生日还有两个月。”
“我不信他这么快凝练真意。”
龙且则是微微点头说：“我是更倾向于这种可能，他的枪法，至少已凝练形成某种真意了。”
这里涉及到一个铁律——边际递减效应。
修行之路，越往后越难。
世界总是冥冥之中，符合某种数学规律，武道修行也不例外。
三五十岁凝聚真意，和六十岁凝聚真意，其实区别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因为随着修为的提升，修炼难度是呈指数级上升的。
这就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台阶，跨过去了就是一片新天地，跨不过去，哪怕你磨练一百年，也只是在原地踏步。
当修为达到高阶之后，实力的增长不再是一个线性的过程，而是一个个巨大的台阶。
就像百米赛跑。
普通人跑进12秒是入门，跑进11秒是高手。
跑进10秒大关，对于普通运动员来说是巅峰，但对于世界冠军来说只是入门。
而在那个极限领域，每提升0.01秒，付出的努力都是之前的十倍百倍。
在30岁领悟真意，是天才。
姜羽在19岁就做到了别人30岁、甚至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这意味着什么？
相当于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突然打破了世界短跑纪录。
这代表着他的潜力还没有被挖掘到极限，代表着他的成长期还远远没有结束。
意味着他的上限根本不可估量。
“19岁……各方面都尚未成长到极致，就已经对天地感悟如此深刻……”龙且眼中满是感慨，“那等他到了30岁，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他会强到什么地步？”
“简直不敢想象。”
尽管难以置信，但在场的每一位人王，眼中都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炽热。
这是人类的幸事。
在这万族争锋的残酷星空下，只有年轻一代远远超过老一辈，人类文明才有未来。
必须要有比他们更强、更妖孽的年轻人站出来，去撑起那片天空。
“可惜啊。”
一位擅长枪法的人王叹了口气，“这样的苗子，我是真想收徒。”
“但我现在的感觉是……我可能教不了他。”
“收徒？”
龙且闻言，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别想了。”
“这样的妖孽，我们收徒才是害了他。”
“他走的是火土融合的路子，枪法又自成一派。”
“除了那位……其他人都没有资格教导他。”
众人心照不宣。
苏曦语。
确实，除了那位整个人类文明的守护神，谁敢说能当姜羽的师父？
“将我们的感悟分享一二即可。”约翰·埃文斯也点点头，语气透着几分沧桑，“神明之路，连我们也未曾真正明了，终归还是要靠他自己去走。”
“看看他能不能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吧。”
步璇茵静静地听着，那双美丽的眼眸一直注视着光幕中那个持枪而立的少年身影。
“姜羽……”
她轻声呢喃，眼中满是期待，“你能成功吗？”
……
斗神竞技场。
液态金属地面重新恢复了平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姜羽站在原地，闭目调息。
他在等。
等待第七场的到来。
而在主席台之上，黎明山之主李乘风，此刻眼中的慵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惊讶。
“这小子……真的是地球文明孕育出来的天才么？”
“刚才那一枪爆发出的意，其纯粹与高等程度，比之星空中一些鼎盛文明的圣地核心弟子，都不遑多让。”
不同于人王们只能通过虚拟网络隔空观战，李乘风就在现场。
身为深不可测的强者，刚才那一瞬间，姜羽枪尖上爆发出的威能根本逃不过他的感知。
就在姜羽出枪的那一刹那，他清晰地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波动。
那不是简单的源能爆发，而是一种对规则的撬动。
李乘风有那么一瞬，都怀疑所那个所谓的宿霖半神残魂附身在姜羽身上，成为了他的随身老爷爷。
然后关键时刻出来代打了。
李乘风摸了摸腰间的酒壶，心中有些好笑。
这个荒谬的想法。
如果是半神出手，哪怕是在姜羽体内暗中引导，以他的境界，绝对不可能察觉不到。
既然没察觉到异常，那就说明这就是姜羽自己的力量。
“有趣……真是有趣。”
李乘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中对这个名为地球的偏远源界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感悟。
“苏曦语所在的这个人类文明，真是不简单。”
“前有一个镇压时代的苏曦语，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小怪物姜羽。”
“若是等姜羽彻底成长起来，苏曦语联手姜羽，人类文明或许真的有希望在这个乱世中站稳脚跟。”
“这就是老师所说，世界也有其命数，不可强求么……”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可惜……大势将倾，时间已经不多了。”
“仅凭一两人之力，真的能挽天倾吗？”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些消极的念头抛诸脑后。
李乘风重新看向下方的姜羽，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小子，这第七场，你还有什么招数没亮出来？”
“若是真能一战凌云，那可就是创造奇迹了。”
……
观众席上，此刻已经彻底沸腾。
炸了。
之前的质疑、嘲讽、观望，在这一刻统统化作了震惊和不解。
“太夸张了！真的太夸张了！”
一名老生激动得语无伦次，“泰陇在第六场，那是开了炼体源术。”
“可姜羽呢？他什么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