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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在这片凌乱丶充满了各种体液痕迹的影厅中,缓缓挪动了身子,最终以一种微妙的等距三角形位置,席地而坐。
弓董依然披着那件霸气的虎纹绒毛浴袍,虽然刚从生死关头走了一遭,但老狐狸的气场依旧沉稳。而锐牛跟小妍,则仍然保持着一丝不挂的赤裸状态。
小妍伸出白皙的双手,摸向自己纤细的脖颈。「喀哒」一声轻响,她解开了那个象徵着绝对服从的奴隶项圈,将它随意地扔在了一旁的地毯上。随着那句免死金牌的承诺生效,她此刻终於获得了实质意义上的喘息与自由。
然而,坐在她对面的锐牛,处境却显得无比凄凉与讽刺。
他脖子上那个漆黑冰冷的电击项圈依然死死地扣着。因为这个项圈的钥匙在刑默手里,必须等之後找刑默才能解开。这个无法摘下的项圈,反倒成为此刻影厅中最突兀的存在。
三个人看起来都相当疲惫,胸口各自起伏着,平复着刚才剧烈起伏的情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度复杂且淫靡的味道。除了性爱後特有的浓烈腥膻味之外,另有一阵淡淡的丶刺鼻的尿骚味。
那是锐牛刚刚在面临死亡恐惧时,因为括约肌彻底失守而喷洒出来的失禁尿液。
三人都没有对那股难闻的味道做出反应,彷佛这气味理所当然存在一般。
小妍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锐牛,眼神中褪去了刚才拿着球棒时的冰冷与疯狂,重新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深沉的情感。
「牛哥……」
小妍轻声开口,打破了影厅内的沉默。她微微挪动了一下坐姿,那两片因为被弓董粗暴抽插而红肿外翻的深粉色阴唇,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开合,一抹混浊的精液牵着银丝,黏腻地挂在大腿根部。
她用一种极其认真丶甚至带着一丝虔诚的语气对着锐牛说道:
「我刚才说过,你是我的恩人。当初,是你把我从夜魔那个不见天日的魔爪中拯救了出来,给了我重新做人的机会……」
小妍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
「但是,牛哥……你不知道的是,你对我的恩惠,其实远远不止於此。」
锐牛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丶黯淡无光的眼睛看着小妍,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苦涩。他现在这副尿了裤子的废物模样,哪里还配得上「恩惠」这两个字?
小妍似乎看穿了他的自卑,她没有停顿,继续用那柔和的嗓音说道:
「牛哥,自从你救了我之後,你一直都对我很好。你总是语重心长地告诉我,希望我不要再以一个『奴仆』的姿态卑微地活着。你鼓励我要有自己的想法,要有自己的兴趣,要像一个正常的人一样地去生活丶去感受这个世界……」
小妍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泪光的微笑:
「你甚至还对我说过……如果有一天,我可以遇到一个比你更好的男人,一个更好的『主人』,只要我能过得幸福……你会毫不犹豫地放手,让我去追求自己的生活。」
听着小妍重述这些过去的点点滴滴,锐牛的眼眶酸涩得发疼。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没错,这些话,确确实实都是他曾经的肺腑之言。
在过去那些平静的日子里,当他将小妍拥在怀里,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小鸟般依赖自己时,他真的在心底发过誓,要给她自由,要让她摆脱奴隶的阴影。他自认为自己对小妍的爱是高尚的丶是无私的,是不求回报的奉献。
可是……
可是现在,当这些「高尚的誓言」被小妍亲口说出来时,锐牛的心底却像被无数根毒针狠狠地扎着!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再次落在了小妍那具毫无遮掩的雪白胴体上。
锐牛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丶黑暗而扭曲的情绪,像狂潮般淹没了他的理智。
『放手?让她去找更好的主人?』
锐牛在心底发出了一声疯狂的自嘲与嘶吼。
从刚刚的经历来看,如果小妍真的觉得弓董是个更强大丶更能给她庇护的「好主人」呢?如果小妍刚才在弓董胯下那种爽到翻白眼丶连连娇喘的高潮,真的是因为弓董比他更厉害呢?
『我不愿意!我他妈的根本不想放手!』
锐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直到这一刻,直到亲眼目睹了小妍被别的男人肆意贯穿丶内射,甚至看着她为了大局而向强权妥协丶去舔舐别人的肉棒时……锐牛才终於撕开了自己那层虚伪的道德外衣,直视了自己灵魂深处最肮脏丶最真实的渴望。
他根本没有自己想像的那麽伟大。
他自知,他其实一点都不想放手。
哪怕小妍现在已经被别的男人玩弄过了,哪怕她的阴道里还流着别人的精液,哪怕她展现出了他不曾了解的疯狂与心机……
他内心深处,依然像一头护食的野兽一样,疯狂地丶自私地想要将这个女人彻底占为己有!
但是锐牛心里清楚,若有一天小妍发自内心的要跟随另一个主人,即便他心中再怎麽想要霸占小妍,他依然会选择放手。
就在锐牛内心天人交战丶各种自私的占有欲与仅存的道德感疯狂拉扯的时候,小妍那空灵中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再次在空旷的影厅内响起。
「牛哥……」
小妍的双手轻轻交叠在自己赤裸的双腿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变得有些悠远,彷佛陷入了某种深深的回忆之中。
「是你让我开始思考……如果我是一个可以自己作主的人,我可以有怎样的生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雪白肌肤上那些被弓董蹂躏出的红痕与吻痕,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
「当时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可以自己作主。我不是不想照着自己的想法活着……而是我根本『没有』任何想法。因为我从来不需要想,也不被允许去想。」
「在遇到牛哥你之前,在夜魔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狱里,拥有『自己的想法』,是一件极度奢侈丶甚至会惹来残酷惩罚的事情。想得越多,就只会让自己感受到越多的绝望与痛苦。所以,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只要乖乖张开腿丶乖乖听话就好。」
小妍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眸里闪烁着一丝对锐牛的感激与依赖:
「但是,开始跟着牛哥生活之後,一切都不一样了。你把我当人看,你给了我尊严。在你的保护和鼓励下,我开始尝试着……有了自己的想法。我开始『敢』有自己的想法了。」
锐牛呆呆地听着,喉咙发紧。
小妍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苦笑,继续说道:
「有了想法之後,人的大脑就会开始不受控制。牛哥,我甚至开始……大逆不道地去幻想:如果有一天,我身上的奴隶诅咒彻底消失了,我再也不需要找一个主人来续约了……如果我真的成为了我自己的主人,那时候的我,会过着什麽样的日子?」
「我会开心吗?我会背起简单的行囊,一个人去环游世界,去看看那些我从未见过的自由风景吗?还是说,我会找个没人认识的山林小屋,自己种点菜,过着那种最恬淡丶最平静的生活?」
小妍的声音很轻,回荡在充满淫靡气味的空气中,彷佛在诉说着一个遥不可及的童话。
然而,童话终究只是童话,现实的灵魂早已千疮百孔。
「可是,牛哥……」小妍的眼神重新聚焦在锐牛的脸上,那里面藏着深深的恐惧与无助,「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我反覆拷问自己……最终得出的,却是一个最没出息丶最卑微的答案。」
「如果牛哥不嫌弃的话……我还是想跟牛哥在一起。」
这句话,让锐牛的心脏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狂喜同时涌上心头。
「为什麽?」小妍自问自答,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除了是因为牛哥待我真的很好丶跟牛哥在一起我感到很安心丶很开心之外……还有另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无比悲哀的原因。」
小妍的身体微微发抖,那具刚刚才在老男人身下体验过极致高潮的肉体,此刻却散发着一种病态的脆弱与扭曲:
「因为……长期被奴役的我,对於『被主人遗弃』这件事,会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
「我的内心深处,其实是非常害怕的。我害怕牛哥有一天会不需要我了,害怕牛哥会嫌弃我脏丶抛弃我。我更害怕……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自由了,我的身边突然没有了一个可以让我倚靠丶可以对我发号施令丶可以对我提出任何无理要求的人……我该怎麽办?」
小妍的眼泪终於滑落,滴在野餐垫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她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吐出了自己灵魂深处最扭曲丶也最黑暗的真相:
「很可笑吧?明明向往自由,可是被奴役得太久了,骨子里的奴性已经刻进了基因里……我居然开始害怕,害怕如果有一天无法被奴役了……我该怎麽办?」
这番赤裸裸的心理剖析,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锐牛和弓董的心上。
影厅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锐牛和弓董,这两个在权力与欲望中纠缠的男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他们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甚至是带着一种灵魂被震撼的心情,静静地听着小妍这段病态丶扭曲,却又无比真实的诉说。
小妍轻轻吸了吸鼻子,伸手抹去脸颊上的泪痕。她那泥泞的私处依然敞露着,散发着情欲与征服的气息,但她的神情却显得无比认真且纯粹。
「牛哥,你还记得吗?」小妍的声音变得轻柔了一些,彷佛陷入了某个特定的回忆,「曾经有一次……你为了让我重获自由,特地找了林开,让他用『解』的能力,尝试解开我身上的奴隶诅咒。」
听到这个名字,锐牛的瞳孔微微一缩,思绪瞬间被拉回了那个充满期盼却又绝望的时刻。
「当时,看到林开的能力失效,没能成功解开诅咒,你显得非常沮丧,甚至对我感到深深的内疚。」小妍看着锐牛,嘴角泛起一丝凄美的笑意,「但那时我是怎麽跟你说的?我跟你说:『牛哥,谢谢你想帮我解开那个诅咒。虽然最後失败了,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锐牛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段记忆清晰无比。他当时只以为小妍是在体贴地安慰他,却没想到这背後藏着如此深沉的病态依恋。
小妍继续说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胸前那对布满红痕的饱满乳房也随之晃动:
「我还跟你说……我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诅咒真的解开的那一天,会是什麽样子。我会变成一个彻底自由的人,可以自己作主,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但是……然後呢?」
小妍的声音微微颤抖,双手无意识地抱紧了自己赤裸的双臂,彷佛在抵抗某种无形的寒冷与孤独:
「然後,我就会变成一个人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回到那个空荡荡的丶没有人等我的房间。」
「我或许可以买很多很多漂亮的衣服,去很多很多从没去过的地方……但那份『一个人』的自由,那种毫无拘束却空洞至极的空虚感,或许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或者说……让我害怕……」
小妍越说越激动,她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我连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都没有!我去哪里会觉得自在,去哪里会觉得欢喜都不知道……」
「所以,当时的我对你说过,无论我多麽自由,我一定还是会选择牛哥你……选择你这个让我感到安心丶可以毫无保留地将身心都交出去的港湾。」
这番极度深情的告白,搭配着她此刻被别的男人彻底开发过的淫乱身躯,形成了一种强烈到让锐牛大脑几乎当机的背德感。
小妍深深地看着锐牛,语气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
「牛哥,那时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都是我最真实的想法。」
「而且,这样的想法并不是当时直观的感受……」
「这是我在更早丶更早之前,在无数个被你拥抱入眠的夜晚,就已经在心底确认过的答案。」
「林开的失败,只是一个契机,让我在当时的情境下,可以把这些一直藏在心底的话,完完全全地对你说出来而已。」
小妍的目光没有从锐牛身上移开,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继续将话题推向了一个更深邃丶更令人不寒而栗的层次:
「但是,牛哥……其实我想的,比我当时说出来的,还要更多丶更极端一些。」
「在那些睡不着的夜晚,我也在脑海里,无数次地推演过一个情境——」
小妍直勾勾地看着锐牛,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有一天,我身上的诅咒……真的被解开了,我该怎麽办?」
听到这个假设,锐牛和坐在一旁的弓董,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他们看着小妍那张认真的脸庞,两人心里都充满了疑惑。
这怎麽会是个「问题」呢?
对於一个深受其害的奴隶来说,解开这该死的诅咒丶重获自由之身,难道不是梦寐以求丶天底下最好的结果吗?这有什麽好「该怎麽办」的?
看着两个男人不解的神情,小妍苦涩地笑了笑:
「你们一定觉得很奇怪对吧?我也觉得自己很可悲。但这就是当时我真实的心理状态。」
「我想过解开诅咒後,我自己可能出现的各种反应。」小妍的声音在空调的嗡嗡声中显得异常冷静,「我会开心到放声大叫丶狂喜乱舞吗?还是会因为终於结束了这悲惨丶身不由己的奴役生活,而彻底脱力瘫软在地?」
「我会不会因为身体和灵魂突然的放松,而流下那种压力瞬间被释放的丶痛哭流涕的泪水?」
小妍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无比深沉且复杂:
「但是,在经过无数次的沙盘推演後,我发现……以上的这些反应,都不会是我真正的情绪。」
「我最後认为……如果诅咒真的被解开了,对我来说,最好丶最完美的状态,其实是……」
小妍顿了顿,吐出了一个让两个男人都为之一震的答案:
「当作它,从来没有被解开过。」
这句话一出,锐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弓董那双精明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诧异。
两人看着赤裸坐在地毯上的小妍,完全无法理解一个正常人的大脑,怎麽会产生这样荒谬且病态的想法?明明已经自由了,却要装作自己还戴着无形的枷锁?
「为什麽?」锐牛终於忍不住沙哑着嗓子问出了声,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身上难堪的尿骚味。
小妍深吸了一口气,迎着锐牛不解的目光,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解释:
「因为,就像我刚才说的……除非……在我非常确定我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之前,我极度害怕现在这种『稳定』的生活状态被破坏。」
「牛哥,你不明白。」小妍的眼眶里泛起了一层水雾,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如果我真的自由了,如果不需要再依附任何人……那我就失去了留在你身边最理直气壮的『藉口』。」
「所以……如果我真的迎来了诅咒被解开的那一天……」
小妍看着锐牛,眼泪终於不受控制地滑落,但她的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最害怕的事情……就是……」
「是『被牛哥你知道』我没有了诅咒这件事。」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劈开了锐牛大脑里所有的迷雾,却又带来了更深的战栗。
「因为我知道,牛哥你是一个骨子里非常善良的好人。」小妍的声音哽咽了,但她依然固执地直视着锐牛的眼睛,「如果被你知道我解开了诅咒,你一定会非常开心,你会打从心底为我重获新生而高兴。」
「但是,与此同时……」小妍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里,「我也害怕,一旦牛哥你知道我不再需要主人的『续约』来维持,你就会开始不断地鼓励我,要我去过自己的人生,要去追逐自己的想法,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小妍摇着头,泪水飞溅:
「可是牛哥,你太善良了,你对我太好了!正是因为你的这份善良,所以我非常清楚……只要你一天还扛着我『主人』这个称号,只要我身上还有那个该死的诅咒,你就会因为担心我的身体不适,所以你一定会按时跟我进行『七日续约』,你就不会离开我的身边。」
「你会对我负责,你不会对我不管不顾,你更不会抛弃我。因为在你的道德观里,抛弃一个依赖你生存的奴隶,就是一种罪恶。」
听到这里,锐牛浑身的血液彷佛都凝固了。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小妍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厉而扭曲的笑意,道出了她最深层的算计:
「可是……同样的……一旦牛哥你知道我们之间没有了主仆关系的责任与羁绊,一旦你知道,就算不跟我续约丶不内射我,我的身体也不会再有任何不适的时候……」
「你就不需要再扛下这份沉重的『义务』了。」
「到那个时候,如果你打算离开我,那就再也不是『不管不顾』,也不再是『抛弃』我了。」小妍的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心碎的绝望与偏执,「在你的心里,那将会变成一种高尚的品德——你是在『让我自由』。」
「而我……」小妍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希望的,是永远丶绝对不要让『让我自由』成为你的选项!」
锐牛彻底失语了。
他一直以为,是那个荒谬的系统诅咒束缚了小妍,而他是在无私地拯救她。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真正被束缚的人……是他自己!
是小妍亲手打造了一个名为「依赖」的牢笼,将自己死死地锁在了里面!她宁愿伪装成一个必须依靠主人内射才能活下去的专属情妇,也不愿意给主人任何一个可以心安理得离开她的藉口。
这份爱,太过沉重,太过病态,也太过疯狂。
小妍停顿了一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缓缓转过头,用眼角的馀光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丶一直面无表情的弓董,喉咙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提到接下来的话题,她显然需要极大的勇气。
「而且……」小妍重新将目光转回锐牛身上,声音变得更加低微,带着一种深深的不安全感,「当时的情境……我其实是有非常强烈的危机意识的。」
「那时候,你跟你心心念念的女神……也就是雪瀞姐,已经开始有了交集。」
听到「雪瀞」两个字,锐牛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瞥了弓董一眼。果然,弓董那双原本慵懒的老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危险的寒芒,但老狐狸并没有打断小妍,只是静静地听着。
小妍没有回避,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的醋意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对雪瀞姐的渴望。你们不仅有了交集,甚至已经有了实质上的……肉体交流,而且是各种极为深入的相互索求。」
「她那麽漂亮,那麽有气质,而我……只是一个被夜魔玩弄过的丶满身污秽的玩偶。」
「我很害怕……我真的非常害怕,我会成为那个被你抛弃的『无主之人』。」
小妍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双手痛苦地摀住了脸庞,声音里透着一种身为女人的极致悲哀:
「况且……牛哥,你自己也很清楚的不是吗?」
「我……是一个无法有小孩的女人。」
这句话,小妍早在一开始就跟牛坦白过了。但依然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狠狠地刺穿了空气。锐牛张了张嘴,却觉得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现在的牛哥,或许还会因为我可怜的身世而怜惜与爱护。但如果有一天,生活稳定了……如果有一天,当『拥有一个自己的小孩』成为了你的心愿呢?」
小妍放下双手,满脸泪痕地看着锐牛,眼神中充满了卑微到了泥土里的绝望:
「到那个时候,不能生育的我……我的存在,不就变得很尴尬了吗?」
「如果我连『必须依赖你才能活下去的奴隶』这个身分都失去了,如果我连这点牵绊都没有了……等到你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丶想要一个为你生儿育女的正常女人的时候……」
「牛哥,你还会……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这个没用的女人身边吗?」
小妍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後化作了一声充满自嘲的哽咽:
「牛哥……我是个很自私丶很可怕的女人吧?」
「我居然……满脑子都在盘算着,想要利用你不会抛弃弱者的那份善良,利用你对『被诅咒的我』的责任感……来死死地绑住你。」
听着小妍这番掏心掏肺的泣血诉说,锐牛原本因为屈辱与嫉妒而紧绷的身体,缓缓地松懈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赤裸丶刚刚才经历过狂暴性爱与生死边缘,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哭泣的女孩。他突然觉得,自己心中那股扭曲的占有欲和被欺骗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丶痛彻心扉的难过与心疼。
太可悲了。
就连「解开诅咒丶重获自由」这种对任何人来说都应该是欢天喜地丶值得放鞭炮庆祝的事情,小妍居然都能在心里胆小谨慎到演绎出这麽多的内心小剧场,甚至需要进行这麽多极端且负面的内心编排!
这代表着什麽?
这意味着什麽?这意味着在遇见他之前,在那座被『夜魔』支配的无间地狱里,小妍所承受的洗脑与肉体摧残,远比锐牛想像的还要病态丶不堪一万倍!
她的灵魂早已经被彻底碾成了粉末,以至於她根本不敢相信这世上有无条件的爱,只敢相信「利用价值」与「被奴役的枷锁」。
锐牛的眼眶湿润了,他多想伸出手去抱抱她,但那副冰冷的手铐虽然解开了,他却依然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小妍吸了吸鼻子,那双依然带着泪水的眼眸,突然变得无比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决绝。
她看着锐牛,语气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缓缓抛出了一个足以震碎锐牛所有认知的震撼弹:
「所以……牛哥,我今天必须为我一直以来隐瞒的一件事情,郑重地跟你道歉。」
小妍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的『诅咒证书』……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轰——!』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在锐牛的脑海中炸开!
锐牛的心中猛地一惊,瞳孔剧烈收缩。
『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过去。记忆的闸门被猛地撞开,他清晰地回想起了他们当初确认这段关系时的那个情境。
那时的他们,坐在温馨的508房间里。当锐牛还在为林开没能真正地解除小妍诅咒而难过时,小妍是这样说的……
记忆中,小妍那清纯绝美的脸庞上绽放出了最灿烂的笑容,她的笑声清脆得就像是夏日里的风铃:
「那就把这个诅咒,当作是我们的结婚证书吧!」
当时的小妍,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眼神中充满了狡黠与深情,那语气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别人结婚,是被一张随时可以撕毁的纸给绑住。而我们,却是被这神秘的诅咒给死死绑住。」
「牛哥,你听起来……这样是不是更浪漫,更诱人,也更凄美呢?」
那段记忆是如此的美好,那句「把诅咒当作结婚证书」,曾经无数次在锐牛的心中回荡,成为他拼尽全力也要保护小妍的最强动力。
可是现在!
小妍竟然亲口告诉他,这张所谓的「结婚证书」,这个将他们死死绑在一起的致命羁绊,竟然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锐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大脑一片混乱。他看着小妍,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沙哑且颤抖:
「小妍……妳……妳这话是什麽意思?」
锐牛连滚带爬地往前挪动了半步,不顾自己身上那股难堪的气味,死死地盯着小妍的眼睛:
「妳是说……在那个时候,在妳跟我说那番『结婚证书』情话的时候……妳身上的奴隶诅咒,其实就已经没有了?!」
锐牛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错愕:
「这怎麽可能……妳的诅咒……到底……是什麽时候解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