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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一边往老五那边推了一下，示意他退后。
光头没有收枪，盯着他们看。
“钱呢？”
“给给给，马上给。”贺枫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美金，“四万是吧？这是两万，剩下的我们回去取，明天送过来。”
他把钱递过去。
光头伸手接钱，但没有收枪。
“今天必须结清。”
“今天带的现金不够，真的不够。”贺枫说，“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留下一个人，明天一早送钱过来，你看行不行？”
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行。”
他举起枪，对准贺枫的脸。
“现在就给钱，不然车和货都留下。”
贺枫的笑容僵住了。
“兄弟，你这就不讲道理了……”
话没说完，光头的枪柄狠狠砸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贺枫捂着嘴，踉跄着退了两步。
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滴在地上。
一颗牙掉了出来。
老五眼睛红了，往前冲了一步。
“砰！”
光头朝天开了一枪。
“别动！”
老五停住了。
周围的工人都围了过来，手里拿着棍子和刀。
光头把枪口对准老五的脑袋。
“把钱都拿出来。”
……
半个小时后，老五和贺枫开着空车离开了森莫港。
钱被全部拿走了，货也没拿到。
贺枫坐在副驾驶，捂着嘴，一句话不说。
血已经止住了，但脸颊肿得老高，嘴里缺了一颗门牙。
老五开着车，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一路上没人说话。
……
晚上八点多，两人回到金边。
杨鸣住的酒店套房里，花鸡正在看电视。
门开了，老五和贺枫走进来。
花鸡看到贺枫的脸，愣了一下。
“怎么了？”
老五没说话，把贺枫扶到沙发上坐下。
杨鸣从里屋走出来，看到贺枫的样子，停住了脚步。
“出什么事了？”
老五把事情说了一遍。
从价格涨了说起，到各种费用，到今天被扣了钱和货，到贺枫被打掉牙。
他说得很快，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杨鸣听完，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老五看着杨鸣的背影，心里有些忐忑。
他知道自己今天冲动了。
杨鸣说过，先忍着，别起冲突。
他没忍住，骂了人，结果把事情搞砸了。
老五等着杨鸣开口，等着他说“你怎么不听话”或者“你怎么这么冲动”。
但杨鸣说的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我们从国内出来，是因为待不下去。”
杨鸣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待不下去，是因为有人要整我们，我们打不过。所以我们跑出来，想找个能站住脚的地方。”
他转过身，看着老五和贺枫。
“但跑出来不是为了继续受气。”
老五愣住了。
“鸣哥……”
“我杨鸣这辈子，低过头，弯过腰，也当过孙子。”杨鸣说，“但那都是有原因的，要么是打不过，要么是时机不对。”
他走到沙发前，在老五对面坐下。
“苏帕这条狗，打得过打不过？”
老五想了想。
“他有两三百人……”
“我没问人数。”杨鸣打断他，“我问的是，打得过打不过？”
老五沉默了一会儿。
“打得过。”
“那就不用忍了。”
老五抬起头，看着杨鸣。
“鸣哥，你的意思是……”
“把这件事闹大。”杨鸣说。
老五和贺枫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
闹大？
鸣哥一向做事讲究步步为营，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现在突然说要“闹大”，这不像他的风格。
“怎么……怎么闹大？”老五有些不确定地问。
杨鸣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炸了他们的仓库。”
老五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