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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这种情况，韩飞很有经验。
——顺着对方的话一直问下去就行了。
随着审讯的不断深入，嫌疑人编织的谎言漏洞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等对方发现自己彻底圆不上谎言之后，心态多半也就崩了。
“买烟？我没记错的话，路口就有个便利店，你为什么放着眼前的店不去反而要绕远路？”韩飞顺着彭震的话问了下去。
“便利店的东西贵啊，一包烟加瓶水，比那种自家开的小卖铺要贵上四五块呢，我买烟去的基本都是这种自家经营的小卖铺，钱难赚啊，省一点是一点呗。”
韩飞原本是想一鼓作气连着追问下去的，一直问到彭震编不下去为止。
谁承想，这才第一个问题就给他干不会了。
因为韩飞也不咋去便利店买烟，他也更喜欢去小卖铺。
价格比便利店便宜点不说，跟店家混熟了偶尔还能送个打火机啥的。
说起来，这还是韩飞头一次在审讯时被嫌疑人的一番话说到哑口无言，甚至产生了共鸣……
以至于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问下去了。
愣了半晌，韩飞这才回过神来。
妈的，差点让这小子给绕进去了……买烟，他买个屁的烟！
大半夜的，除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以外，还能去哪买烟？
这个点小卖铺早关门了！
“你去小卖铺买的烟？哪家小卖铺凌晨十二点多还开门做生意？这家店在哪，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建什么超市，叫建华还是建什么来着，我也记不太清了，总之是个人名，位置在……石城大道上，靠近新华街的那一段路，这老板是个年轻人，喜欢熬夜，上午不一定开门，但下午和凌晨基本都开，反正我每次晚上经过的时候那家店都开着门呢。”
“是吗？听你这意思，你去过这家店不少次啊，这老板长什么样？”
“他……颧骨很高，脸有点长，眼睛也细长细长的，很像那个谁……就那个……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那个！”
“巩老师？”
“啊对对对，就是那个，不过是年轻版的巩老师！我在他家买了不少次东西，跟那老板也挺熟，他是个大学生，毕业之后就接手了家里的店……哦对了！那天晚上我买完烟还跟他聊了好久呢，这个他可以给我证明，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他的！”
“……”
彭震一一解答了韩飞甩出来的问题，甚至连一些小细节都能答得上来。
而且不仅是能答得上，他回答时的语气、神态，也完全不像是在胡编乱造的样子。
更不要说，彭震还给自己找了个人证出来：那家小卖铺的老板。
这也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啊……韩飞从未见过哪个嫌疑人能在审讯室撒谎撒的这么流畅，以至于他一时间都有些动摇了。
难道是我判断有误？
还是说，这家伙老早就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应对警方，提前编织出了一个几乎没有漏洞的谎言？
如果是后者的话……继续审讯恐怕得费不少时间。
要不……让徐来审？他比较快。
韩飞转过头去，瞄了一眼坐在他身旁，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顾着记录的徐来。
此时恰好徐来也将头转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刚好撞在了一起。
一起共事这么久，最基本的默契两人还是有的。
虽然没有言语交流，但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下一秒，只见徐来将眼神从韩飞身上移开，二话不说直接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