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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刚走到江生单位门口，却见一人撑着伞，身形笔挺，长腿一迈，从雨幕中大步跨出，朝着自己走来。
二人几乎是迎面碰到。
“谢昭？”
雨幕成帘，青年略略扬起的语调显得有些意外。
“你怎么在这里？”
谢昭抬头，四目相对，就见江生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道，“我正要去找你。”
几乎是一瞬间，谢昭就明白了江生的意思。
应该是那批货。
“好，咱们找个地方说。”
………
半个小时后，茶馆包间。
谢昭将湿透的外套脱下，抖了抖身上的水，坐在了椅子里。
江生点了一壶茶，给谢昭倒了一杯。
热气腾腾，驱散了不少湿意。
“还以为你没回来，准备去发电报。”
江生道：“喝点茶，暖暖身子，这雨一下，倒是冷了不少。”
谢昭端起茶杯，看了一眼茶叶。
他喝了一口。
茶散而香浓，色淡而味厚。
是好茶。
“你知道货出问题了？”
江生道。
谢昭点头，沉声道：“无端被扣押，怕是被人盯上了，江城那边如今形势一片大好，回去的时候还和书记见了一面，要大力扶持锦绣服装，成为省内经济产业。”
“所以，只能是京都这边出了问题。”
他声音有些沉，眸光锐利，盯着江生。
“京都势力鱼龙混杂，是谁？”
他自认在京都这边没得罪什么人，当然，真要有的话，刘兆胜算一个。
可刘兆胜是谁？
是港商。
他的手再长，也不可能伸到海关，除非……
他找了人。
“是齐项。”
江生直接了断地回答了谢昭的话。
他放下杯子，道：“齐家大院最宠爱的小一辈，七少。”
七少？
齐项？
谢昭一愣，皱眉，脑海里，这个名字迅速浮现了出来。
熟悉。
太熟悉了。
一段记忆涌了出来，他的脑海里，关于这个人的一切资料，在这一刹那飞速涌出。
谢昭是在电视机上看见这个人的名字的。
什么罪名呢？
参与了一桩最大走私案。
先是从海关开始，连根拔起，结果一路查到了京都，发现齐项也有参股。
他背景大，实力雄厚，可这事儿实在是太大了，捅破了天，实在是难以转圜。
于是家里急急忙忙就将他送出国去了。
当然，这其中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打点，不言而喻。
谢昭后来也偶尔关注过这案子的最终结果。
人是在三年后抓到的。
报纸上的照片，颓废而落寞，胡子拉碴，宛若丧家之犬。
谢昭记忆犹新。
“谢昭？”
江生见谢昭忽然走神，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
“他这人，堪称京都小霸王，早些年在单位上班，从来没有呆满过一个月的。”
江生道：“后来他又盯上做生意挣钱，齐家于是给了他一笔钱，再加上他手里头的人脉，这几年他生意做得很大，铺得很开。”
他说着，顿了一下，又看向谢昭。
“当然了，这其中名声不是太好，你应该明白。”
谢昭勾起唇角，神色讥讽。
“利益相争，谁愿意将钱拱手让人？”
谢昭道：“除非身不由己，官大压死人，要么分出利益，与他人共享，要么彻底滚出市场。”
“哪里还第三条路？”
江生喝茶沉默。
“那你准备怎么办？”
片刻后，江生道：“齐项想来应该是盯上了你的产业，你要让吗？”
让？
谢昭的神色渐渐的有些狰狞起来。
两世了。
上辈子，自己就是这样，一步步被逼到身不由己的地步，最后偌大的公司，他倒是成了被驱逐的那个。
这辈子。
他绝对不能让出半点！
“江生，有件事我需要麻烦你。”
谢昭心下飞快做了决定，“我需要这些年来，齐项参与过的全部产业，你能查到吗？”
齐项参与的全部产业？
江生虽然不知道谢昭要做什么。
但是，单单查他的产业的话，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多久需要？”
“越快越好。”
…………
江生动作很快，不过是当天晚上，资料就派人送上了门。
而且不仅仅是一些简单的产业名称，甚至连一些详细资料，比如产业其余合伙人，或者产业详细内容等等。
基本上能查到的江生都查了。
这一夜，谢昭书房里的灯足足亮到天明。
三天后。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齐项。
舞厅内。
齐项喝了点酒，懒洋洋的靠在沙发里，五彩的光球四处转动，播放着动感音乐。
“谢家两兄弟还没动静？”
齐项道。
身后跟着的秘书赶紧上前，俯下身子，凑过去低声道：“没什么动静，一直派人盯着呢。”
没动静？
齐项嗤笑了一下。
“货的事情，他们知道了没？”
“知道了，听说张师长那个准女婿，帮着查了一下，也和他通过气了。”
张师长的准女婿？
哟。
齐项舔了舔牙堂子。
“难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京都站稳脚跟，原来是有这一层关系。”
齐项笑了下，眸光闪烁。
“不过，要是想靠这层关系保住自己，还是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