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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明明还觉得阿欢是个孩子呢。
元祐帝取过了第二支华贵金钗，这是元祐帝自己准备的，边给宋时欢戴上，元祐帝嘴里边说：
“乃申尔服，礼仪有序。祭此嘉爵，承天之祜。”
看着宋时欢再次离场更衣的身影，元祐帝也抹了抹眼角。
曾经吃过许多苦的小姑娘，日后便是大人了。
再次出现时，宋时欢身着曲裾深衣，方才的稚嫩之气已经完全消失。
元祐帝看着宋时欢愣了几息，而后才取过了第三支凤钗为宋时欢戴上，这是按照长公主的规制，打造出的极尽奢华的发钗。
这一次，宋时欢换上了隆重的紫色大袖长裙，向殿内的长辈行三跪九叩大礼。
元祐帝接过了写有宋时欢名字的纸，打开后眼神微缩，但又迅速恢复如常。
“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
“曰......昭华。”
大殿瞬间也安静了。
昭，昭武的昭。
昭华。
这个字取的，当真是胆大包天。
可青山掌门却脸色未变，一直笑眯眯的看着宋时欢，他的阿欢，当得起这个字。
若他日人心易变，有这个字在，想要算计阿欢的人，也要先掂量掂量。
“昭华，好字！”
宋裕率先开口，“多谢青山掌门为阿欢赐字。”
青山掌门缓缓起身，走到宋时欢面前，一开口便是浓浓的不舍，“虽然长大了，但在师父这里，阿欢永远是孩子。”
他印象里那个受尽苦难两世挣扎的阿欢，终于冲破了命运的藩篱，站在了及笄礼这天。
轮到元祐帝，提前打好的腹稿在此刻都被忘的一干二净，元祐帝只笑着拍了拍宋时欢的肩膀，“无论什么时候，都有皇祖父在呢。”
“对，别着急长大，父皇也会永远庇护阿欢的。”
这一日，百官对于长公主受宠程度的认知又增加了一层。
哪有女子的及笄礼上，长辈的教诲是展示庇护的。
百官心中百转千回，都在思索着自己送的及笄礼是不是分量太轻了些。
及笄礼结束后，宋裕在宫中设宴庆祝，宫外也摆上了流水席，来往百姓都驻足想要沾一沾长公主的福气。
当晚。
宋时欢难得又喝上了果酒。
醉意朦胧之时，宋时欢偷偷摸摸来到了宋裕面前，抬眼看着眼前身穿龙袍的男人。
“父皇，我今日收到了好多及笄礼。”
宋裕点了点头，“朕让抱夏都收进阿欢的私库里。”
“那父皇的呢？”
少女伸出洁白无瑕的手掌，原来竟是来要礼物的。
宋裕有些失笑，有青山掌门在，阿欢是有些时日不曾饮酒，今日居然喝醉了。
“朕的及笄礼在紫宸殿里放着，阿欢现在就要去取吗？”
“要！”
宋时欢小鸡啄米般的点着脑袋。
“父皇肯定给我准备了好东西，所以才没有当众拿出来。”
宋裕乐了，这小醉鬼，脑子还转的挺快。
“走喽。”
“父皇，当初您为何同意当我的爹爹呀？”
醉酒后的宋时欢就像一个小话唠一样，嘴巴一张一合都没停下来过，还非要跟在宋裕的身后走在宫道上。
一前一后的身影在月光的照射下重叠在一起，温馨又宁静。
“因为我和宋翎是天生的死对头，只要他不开心，我就开心。”
宋裕轻启薄唇，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只是因为这一点吗？”宋时欢歪着脑袋，“难道就不是因为觉得我太可怜？”
“是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