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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着头上的大包，犬皇美美的嚼着一块顾长歌赏给他的起源仙金，含糊不清地说道：
“顾小子，你早说这堆宝贝有用嘛，不然我还以为谁不要了。”
“看着这块起源仙金的份上，本皇暂且原谅你了。”
恢复普通大小的犬皇，是第一个完全从那种深度凝滞带来的恍惚感中彻底挣脱出来的。
毕竟厄祸天尊施展手段之时，犬皇他们离得最近，受到的影响也更深。
有顾长歌用鸿蒙元胎吞噬和催化，现在能恢复已经算快的了。
吃饱喝足后，它使劲晃了晃那颗此无比沉重的狗头，反问道：
“你从哪里变出来的这堆宝贝？打劫了仙殿核心吗？！”
它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拼尽全力，甚至燃烧了一丝本源去支撑那摇摇欲坠的护罩。
黑暗洪流带着灭绝一切的气息已经临体。
那种冰冷绝望的感觉是如此清晰。
此刻看着风平浪静的世界。
以及顾长歌身后那座夸张到离谱的宝物堆。
它那向来不太够用的狗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好奇之中。
紧接着。
齐景春也悠悠转醒。
这位儒家圣人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动作略显迟缓地抚了抚身上那件早已沾满尘土却依旧努力维持整洁的儒袍。
他感受着体内虽然消耗巨大但依旧中正平和缓缓自行流转的浩然正气。
又凝神仔细感知了一下自身状态。
除了心神疲惫、灵力空虚外，竟无其他明显道伤。
他眼中不禁掠过一丝深深的震撼与更深的疑惑。
目光扫过四周同样空旷寂寥的景象。
最后落回到顾长歌身上。
尤其是他身后那座宝山。
嘴唇嚅动了几下。
才用带着明显干涩和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我只记得最后时刻，天地倾覆，黑暗蔽日。”
“然后……便如同坠入无底深渊，无知无觉……”
“再醒来，便是此般光景。”
“这……”
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和眼前的景象。
石蛮子则是猛地一甩头。
抬起蒲扇般的大手。
用力挠着自己那如同钢针般的短发。
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耐烦。
粗声粗气地直接问道：
“臭小子！老子这脑子里一片浆糊！”
“怎么感觉像是被人一棍子打晕，睡了不知道多久，还他娘的做了个稀奇古怪的噩梦！”
“梦里全是黑漆漆的泥巴铺天盖地地朝老子脸上糊过来，怎么挣都挣不脱，憋屈死老子了！”
“这到底是他娘的咋回事？！”
“你给句痛快话！”
他的记忆断层更为严重。
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恐怖画面和窒息感。
韩力、方圆、白宁冰、元姚等人先后恢复，眼中带着同样的不解与好奇。
顾清秋见状。
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
将解释权完全交给了顾长歌。
她知道，接下来是长歌哥哥的时间。
白衣胜雪的顾长歌面对众人那复杂情绪的目光。
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没有立刻回答犬皇那连珠炮似的追问。
也没有直接解释方才的惊天变故。
而是先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身后那座宝山轻轻一招。
顿时。
宝山之中。
数十道最为明亮、气息最为精纯独特的流光如同受到君王召唤的臣子。
自行飞射而出。
划出优美的弧线。
精准无比地悬浮在了每个人面前。
“多谢诸位一路走来的照拂，区区薄礼，不成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