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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他一手死死按住胸口，咳得浑身发颤，身形在空中摇摇欲坠，却被杨苏苏稳稳提在半空。
四人悬于虚空，脚下是滚滚翻涌的烟尘，如同深渊巨口喷薄而出的浊气，漆黑而阴森。
“咳咳……这地，怎么脆得跟锅巴一样。”杨瑞勉强压下咳意，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那双常年带着病气的眸子，此刻却锐利如刀，警惕地扫过下方。
杨苏苏没有说话，清冷凤眸微微眯起，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刺骨。
她并未急于落地，指尖轻点虚空，一道淡金色屏障无声展开，将众人牢牢护在其中，隔绝漫天碎石与尘沙。
片刻后，尘埃缓缓落定。
眼前景象，让悬在半空的几人瞳孔骤然收缩。
本以为只是寻常地陷，可当视线穿透烟尘，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座宏大到令人心惊的地下世界。
这哪里是什么囚牢，分明是一座疯狂运转的巨型矿场！
巨大的地下空洞一望无际，仿佛整片地底都被生生掏空。
无数粗壮黑铁锁链横贯虚空，如同狰狞扭曲的血脉，连接着一座座悬空监工台。
暗红岩浆在矿场边缘缓缓流淌，火光忽明忽暗，将整片空间映照得压抑而绝望，连空气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
“我的天……”小黄趴在杨苏苏肩头，头顶两片嫩绿叶片吓得笔直竖起，小手死死捂住嘴，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惧。
“这、这些都是什么？”
杨苏苏目光缓缓下移，穿过交错纵横的锁链，落在矿场底部那密密麻麻的身影上。
那是数以万计的苦力。
他们半人半龙，赤裸上身布满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有的伤口深可见骨，仍在不断渗出黑红色血水。
每个人手脚都锁着沉重黑镣，镣铐上刻满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一旦动作稍缓，符文便亮起暗红光芒，狠狠灼烧皮肉，发出滋滋轻响，伴随着压抑至极的痛哼。
杨苏苏声音冷得像冰：“是烛龙一族。”
她认得这个种族。
上古神兽，钟山之神，睁眼为昼，闭目为夜，吹气为冬，呼气为夏。
曾经何等尊贵，何等强横，足以傲视九天。
可如今，这些翱翔九天的上古神兽，却如同蝼蚁一般，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日夜不休，挖掘着坚硬如铁的黑色岩层。
“啪——”
一声清脆鞭响，在空旷死寂的矿场中炸开，刺耳得令人心头一紧。
下方，一名体型臃肿、面目狰狞的鬼物，手中挥舞着一根长满倒刺的骨鞭，狠狠地抽打在一名前方正在搬运巨石的烛龙背上。
那烛龙看起来已经年迈，背脊佝偻，被这一鞭抽得皮开肉绽，整个人踉跄着扑倒在地。
背上的巨石滚落，砸断了他的小腿。
但他不敢惨叫，只是死死咬着牙，浑身颤抖着想要爬起来。
“老东西！动作这么慢，想死吗？！”
那鬼物咆哮着，手中的骨鞭再次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雨点般落下。
每一鞭下去，都会带起一片血肉。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腐臭味，顺着气流冲上高空，钻入众人的鼻腔。
杨瑞眉头紧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虽然见惯了生死，但如此大规模、如此残忍的奴役，依然冲击着他的底线。
他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身体因虚弱微微颤抖，喉咙似乎又涌上了一丝血腥味。
“苏神……”
杨瑞声音沙哑：“这鬼域，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