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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琊的父亲……竟然是神域的神？
“为什么？”杨苏苏强压下心中翻涌的震惊，抬眸看向他。
“你的父亲是神，你为何会沦为鬼？”
“又为何非要杀他不可？”
若他真是神之子，那他身上逆天的实力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流淌着神的血脉，天生便拥有超凡的底蕴。
可这更让人费解：神的子嗣，怎会沦落到这阴暗肮脏、不见天日的鬼域，变成一个人人畏惧、双手沾满血腥的怪物？
鬼琊看着杨苏苏眼中难以掩饰的震惊，似乎很满意这个反应，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他重新坐回人皮软椅上，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那双幽蓝色的眼眸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穿透了无尽时光，回到了那段不堪回首、沾满血泪的过去。
“娘亲想听故事吗？”鬼琊的声音飘忽不定，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与怨毒。
“那是一个……关于光与暗的故事。”
杨苏苏点头。
鬼琊：“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个金碧辉煌、永远只有光明没有黑暗，连空气都弥漫着圣洁气息的神域。”
“有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他叫帝渊。”
“他是神域强者之一，光芒万丈，享受荣耀与尊崇。”
“可是有一天，这个神，犯了一个‘错误’——一个让神域所有人都无法容忍的错误。”
杨苏苏：“什么错误？”
鬼琊：“他在巡视下界的时候，被一只魅鬼引诱，动了凡心，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鬼琊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自嘲：“就是宝宝我呦。”
“我是神与鬼的结合，是光与暗的杂种，是神域永远的污点，是绝对不能存在的‘孽种’。”
“我一出生，就没有呼吸，浑身青紫，像个死胎。”
“那些神们围着我，用鄙夷、厌恶、恐惧的眼神看着我，说我是不祥之物，会给神域带来灭顶之灾。”
“于是，我那个‘伟大’的父亲，为了维护他完美无缺的声誉，为了不让这个污点玷污神域的纯净，为了堵住万神的悠悠之口……”
“他亲手……把我从神域扔了下来。”
鬼琊的语气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可眼底深处翻涌的恨意，却几乎要将他吞噬。
“我就像一件垃圾，一件毫无价值的废弃物，被他毫不犹豫地扔进了这暗无天日的鬼域深渊。”
“那时候，我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
“我掉进了万鬼窟——那是鬼域最阴暗、最恐怖的地方，是所有恶鬼的聚集地。”
“无数的恶鬼闻着我身上神血的味道，像闻到了极致的美味，蜂拥而上。”
“它们撕咬我的肉，吮吸我的血，想要将我分食殆尽，彻底吞噬我的神魂。”
“痛啊……真的好痛啊……”
鬼琊猛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仿佛又感受到了当年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我以为我要死了，要彻底消失在这世间了。”
“可是，我没死。”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两道猩红的光芒，那是积压了千万年的仇恨、痛苦与疯狂交织而成的血色火焰。
“我是神之子，我有不死的神性；我也是鬼之子，我有吞噬万物的鬼性。”
“它们吃我一口肉，我就咬断它们的喉咙；”
“它们喝我一口血，我就吸干它们的魂魄。”
“我就这样，在鬼堆里爬，在万鬼窟里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只有无尽的厮杀与吞噬。”
“我吃了一只鬼，两只鬼，一百只，一万只……十万只，一百万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