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茶馆飘香

一秒记住【996小说网】 996xiaoshuo.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三百七十三章茶馆飘香(第1/2页)
    朱玲老师站在讲台上,粉笔灰簌簌落在教案上,她的小腿隐隐作痛。被咬的伤口虽然结了痂,但每走一步,肌肉牵扯的疼痛还是让她忍不住皱眉。教室里五十多个孩子正盯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撒在夜空中的星星。
    “同学们,今天进入了新的一学年,我们开始上新课了。”朱玲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课题,粉笔尖与黑板摩擦的声响里,右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
    “老师,你的腿怎么了?”后排的虎子突然举手。
    朱玲愣了一下,笑着摇摇头:“没事,被小狗咬了一口,不碍事的。”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狂犬疫苗接种本,那是近日在防保站拿到的。
    下课铃响起时,朱玲几乎是跌坐在椅子上。小腿的疼痛像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她从抽屉里拿出云南白药气雾剂,对着伤口喷了几下。窗外的梧桐树正抽出新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发白的脸上。
    我在教室门口轻轻地喊道:”“我来接你回家。”我手里拎着两个饭盒,额头上沁着汗珠,显然是从食堂赶过来的。
    “不是说了别来吗?你还要复习。”朱玲嘴上说着,却任由我扶着她慢慢站起来。我书包的带子上还别着一支钢笔,是她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我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的事:“今天在看《申论》好几篇范文,都写得特别好,对我应考很有启发……”朱玲听着,心里既心疼又欣慰。
    推开宿舍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我变戏法似的从饭盒里拿出两个玉米馒头:“食堂今天的馒头蒸得好,我多拿了两个。”朱玲咬了一口,馒头带着微微的甜味,混着食堂大锅菜的香气,在嘴里化开。
    周五傍晚,我背着装满复习资料的帆布包,跟着朱玲回到汉城岳父家。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他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安——岳父岳母平时这个点早该在家准备晚饭了,怎么今天门锁得这么严实?
    “爸妈可能出去散步了。”朱玲边说边掏出手机,却发现家里的座机和手机都没人接。我放下帆布包,开始在客厅踱步,目光扫过电视柜上的全家福。照片里,岳父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岳母笑得像朵绽开的菊花,朱玲扎着羊角辫,站在中间。
    “回来了?”门突然被推开,岳父岳母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岳母手里攥着个旧账本,岳父的中山装领口沾着点泥土。
    “我们谈成了一笔生意!”岳父顾不上换鞋,直奔厨房倒水。他咕嘟咕嘟灌下半杯凉开水,抹了抹嘴,“老街口幼儿园旁边的麻将茶馆,以前的老同事王老头开的,现在转给我们了,因为老两口要到省城照管小孙子,没有时间搞经营!”
    朱玲和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岳父岳母都是退休职工,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侍弄阳台上的花草,岳父偶尔上街打几圈小麻将,怎么突然想起开茶馆?
    “明天就开业!”岳母打开账本,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桌椅数目、茶叶库存,“设备都是现成的,我们只需要烧烧水、泡泡茶就行。”她说话时,手腕上的玉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六清晨,天还没大亮,我就被岳母摇醒了。“快起来,去茶馆生火!”岳母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你爸已经去了,说是要把炉子好好通一通。”
    我迷迷糊糊地跟着岳母来到茶馆,晨光中,“老地方茶馆”的招牌泛着暗红色的光。岳父正蹲在门口捅炉子,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溅出来,映得他古铜色的脸忽明忽暗。
    “来,试试这个。”岳父递过来一把大铁壶,壶身结着厚厚的茶垢,“这是王老头留下的,说是用了二十年的老壶,烧水特别香。”
    我接过来,沉甸甸的壶身让他想起父亲在马伏山用过的铜茶壶。他往炉膛里添了把煤块,火苗一下子窜起来,映得茶馆里暖融融的。岳母已经开始擦桌子,抹布在漆色斑驳的八仙桌上擦出一道道水痕。
    八点钟不到,第一批客人就来了。四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拎着菜篮子,一进门就熟稔地打招呼:“老张啊,给我们留的老位置还在吧?”
    “在呢在呢!”岳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还是东南角靠窗的位置,能晒着太阳!”
    我赶紧去烧水,铝壶里的水很快咕嘟咕嘟地冒起泡。他学着岳母的样子,往粗瓷碗里放了把老鹰茶,滚水冲下去,茶叶在碗里翻滚,透出琥珀色的光。
    “小伙子新来的吧?”一个戴眼镜的老大爷凑过来,“我姓陈,以前和你岳父在局里共事。”他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炸得金黄的豌豆,“来,尝尝,我老伴炸的。”
    我刚要推辞,陈大爷已经把豌豆倒在桌上:“客气啥,以后都是熟人!”他的手指关节粗大,布满老年斑,却灵活地洗牌码牌,“碰!”
    茶馆里渐渐热闹起来,麻将牌碰撞的脆响、茶碗磕在桌子上的笃笃声、老人们的说笑声,交织成一片。我在人群中穿梭,添水、换茶叶,偶尔还要帮着解决牌桌上的小争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七十三章茶馆飘香(第2/2页)
    “这牌不能这么打!”一个穿红毛衣的老太太急得直拍桌子,“上回你就是这么输的!”
    “李姐,消消气,喝口茶。”我赶紧递上一碗新泡的茉莉花茶,“您看这茶叶,都是新采的,香着呢。”
    红毛衣老太太接过茶,抿了一口,脸色缓和了些:“小伙子会说话,比老张嘴甜。”她转头又冲牌友瞪眼,“再来!”
    中午时分,客人陆续散去。我掏出揣在兜里的《半月谈》,靠在炉子边看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我翻开的书页上。
    “吃饭了!”朱玲端着饭缸进来,香气顿时弥漫开来。青椒肉丝、凉拌木耳,还有两个金黄的玉米饼。我咬了一口玉米饼,温热的麦香混着玉米的甜味,让他想起母亲在马伏山的灶台前忙碌的身影。
    “下午我来帮忙,你回去休息会儿。”朱玲摸了摸他的额头,“别太累了。”
    我摇摇头:“我不累。下午还有两桌客人,我得在这儿盯着。”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你回去把明天的课备好,晚上我还要复习。”
    下午的生意比上午更红火,几张桌子全部坐满,还有人在旁边等着拼桌。我在茶客们此起彼伏的“自摸”声中来回奔忙,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小朱啊,来帮我看看这牌!”陈大爷突然喊道,“我眼睛花了,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走过去,发现陈大爷把红中当成了白板,忍不住笑出声来:“陈叔,这是红中,白板在这儿呢。”他指着牌堆里的白板,“您这是老糊涂了吧?”
    陈大爷挠挠头:“人老了,记性就是不行。”他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我记下来,省得下次又搞错。”
    我看着陈大爷认真记笔记的样子,突然想起自己在实验室做实验时的模样。都是在和岁月较劲,一个是为了记住麻将牌,一个是为了记住时政要点。
    傍晚关门前,我和岳父岳母数了数今天的收入。一叠毛票和硬币堆在桌子上,总共六十三块。岳母仔细地把钱分成三份:“房租十块,水电费五块,茶叶钱八块……”
    “净赚四十!”岳父把剩下的钱拍在桌上,眼睛亮晶晶的,“明天多准备些茶叶,再买两包瓜子。”
    我看着老人微笑的模样,心里既温暖又酸涩。他们辛苦了一辈子,退休后本该颐养天年,却为了给子女减轻负担,又操持起这份辛苦的营生。
    回家的路上,朱玲挽着他的胳膊,轻声说:“要不咱们劝爸妈别干了?他们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
    我摇摇头:“你看他们今天多高兴?这茶馆对他们来说,不只是赚钱,更是个伴儿。”他想起陈大爷和岳父打招呼时的热络,“再说了,咱们多帮衬着点,周末来搭把手,平时让他们别太累。”
    朱玲靠在他肩上,轻轻叹了口气:“我就是心疼他们。”
    “我知道。”我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等我考上公务员,咱们日子就好过了。到时候好好陪伴老人,让他们享享清福。”
    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拉出两人长长的影子。远处传来夜市的喧闹声,还有谁家孩子的嬉笑声。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复习资料,心里既踏实又充满期待。
    第二天,茶馆的生意依旧红火。我在添水的间隙,偷偷掏出手机看了眼新闻——中央一号文件再次聚焦“三农”,他赶紧把要点记在小本子上。茶水蒸腾的热气里,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站在公务员面试考场的模样,侃侃而谈建设新农村的蓝图。
    黄昏时分,最后一桌客人散去。我收拾着桌子,发现陈大爷的茶杯底下压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小朱,加油考!”他抬头望向窗外,陈大爷正拄着拐杖慢慢走远,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朱玲端着一盆清水进来,准备擦桌子。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等我考上了,咱们就把茶馆盘下来,聘请专门的服务员管理,让老人彻底退休。”
    朱玲转过身,笑着在我鼻尖上点了点:“先把你的《综合知识》背熟再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汪倒映着星光的湖水。
    茶馆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岳母端着个保温桶进来:“给你们带了银耳羹,补补脑。”她把碗递给我时,手腕上的玉镯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温润的触感让我想起马伏山的溪水。
    我喝着银耳羹,听着岳母絮絮叨叨地说着明天要进的茶叶种类,心里满是安宁。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春天的风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茶馆里挥之不去的茶香。
    这个周末,我们在麻将牌的脆响和茶碗的碰撞中,在老人的欢笑和爱人的鼓励中,在复习资料的油墨香和未来的憧憬中,度过了一段充实而温暖的时光。而这只我们新生活的开始。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人在东京,掀起百鬼夜行 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炼仙鼎 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太古龙神 影综魂穿两界当富豪 异维囚笼 阴阳石 神的模仿犯 重生08:从山寨机开始崛起 混沌鼎:女帝逼我做道侣 重生:好女孩别辜负,坏女孩别浪费 匪祸天下 修仙:从杂役到仙尊 每日情报:从坊市散修到长生仙尊 隐世金鳞婿 我在北极圈当地主 神炉囚我五百年,女帝求我做帝尊 余岁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