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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虚真人缓步走到任逍遥面前，他的脚步轻缓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每一步落下，地面的尘土都如同遇到无形的屏障般自动向两侧分开，留下一个个干净的足印，仿佛连尘埃都不敢沾染他的衣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浑身是血的任逍遥，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审视，如同在观察一件有趣的玩物，没有丝毫怜悯。手中的羊脂玉拂尘轻轻一挥，拂尘上的白色绒毛微微颤动，一股无形的禁锢之力瞬间笼罩任逍遥全身，这股力量如同千万根钢铁锁链般紧紧缠绕着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胸口如同被一块巨石压住般沉闷，气血都难以运转。“任逍遥，你倒是个令人意外的变数。”凌虚真人的声音依旧温和动听，如同山间清泉流淌，滋润人心，但眼神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丝毫温度，“从两仪界隙侥幸得到镇玄帝阵，毁我麾下幽骨祖魔耗费百年魔源凝聚的化身，还差点揪出影长老这颗用来掩人耳目的棋子……你一次次打乱我的布局，真是有趣得很。”“布局？什么布局？”任逍遥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干涩，脑中混乱不堪，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翻腾，如同乱麻般难以理清，“您……您怎么会是他的主上？难道您和魔界……有着勾结？”他不敢说出那个可怕的猜想，只能死死盯着凌虚真人的眼睛，希望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否认，哪怕是伪装的也好，可对方的眼神却让他越来越绝望。
“和魔界勾结？”凌虚真人轻笑一声，这笑声不再温和，反而带着一丝阴冷的嘲讽，如同毒蛇吐信般令人毛骨悚然，“你太小看我虚无魔祖了。”话音未落，他周身萦绕的金色灵光如同潮水般快速褪去，如同被黑暗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魔气，魔气中夹杂着虚无缥缈的灰色雾霭，这雾霭如同有生命般蠕动，所过之处，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褶皱，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揉捏变形，连光线都在其中发生折射，变得诡异无比。他的身形在魔气中微微变化，原本儒雅清癯的面容渐渐变得模糊扭曲，皮肤下的肌肉不断蠕动，再清晰时，虽依旧维持着凌虚真人的大致轮廓，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双瞳变成了竖长的墨色，瞳孔中没有丝毫神采，只有无尽的虚无，仿佛能吞噬人的灵魂；皮肤下隐隐有黑色的魔纹流动，如同活物般在体表游走，散发出阴冷的气息；周身散发出的不再是温润的灵光，而是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虚无威压，这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难以呼吸。“我并非与魔界勾结，”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阴冷，带着千年沉淀的怨毒与恨意，仿佛从九幽地狱中传来，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黑暗的力量，“我，便是魔界九祖之首，虚无魔祖！这凌虚真人的身份，不过是我耗费千年心血在仙盟潜伏的一具化身罢了。影长老？他连做我棋子的资格都勉强，不过是我放在长老院的一枚弃子，用来转移仙盟内部的注意力，顺便替我处理那些不听话的异己，清理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