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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收拾东西的大娘嗓子很大，声音洪亮而有力，“都住五天了，今天医生说可以出院了，上午没来得及，我们回去吃过饭才来办出院的。”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两个人，一个是病人的媳妇，就是那个嗓门很大的大娘，另一个大概是病人的女儿。
走的时候一人拎了个网兜，另一人拎个暖瓶，就没了。
下午，张婶子回去给姜淳于熬粥的时候，隔壁病房又来了病人。
这次是个发热的孕妇，大着肚子，被人扶进来，躺到床上就开始哼唧。
一会这里疼，一会那里不舒服。
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热，热的难受，还是别的地方痛。
陪她来的是她的丈夫，很快外面又进来一个应该是婆婆的老婆子，身后跟着三个孙女。
姜淳于扭头看向走在后面最大的女孩，估计也感冒了，面色潮红，进门一直在咳嗽。
只是一家人都在照顾孕妇，没人注意到她。
“妈。”
孕妇一边哼唧，一边冲着进门的婆婆喊，“我想吃冻梨。”
“吃吃吃，你都病了还吃，不想好了。”
婆婆走过去，在她盖着被子的腿上拍了一巴掌，“闭嘴，哼哼唧唧，好像别人不知道你病着一样。”
“妈，我生病了你还骂我。”女人委屈的噘嘴。
等到护士来给她挂吊瓶，她酝酿了半天的眼泪总算掉了下来。
“我怎么养你了这么个娇气包。”
老太太又没好气地瞪了闺女一眼，才招呼三个孙女，“都站着干什么，木头啊。”
这个时候姜淳于才知道，这老太太不是孕妇的婆婆，而是亲妈。
而三个孙女都喊这个婆婆奶奶，喊孕妇妈妈，那就是闺女留在家招婿的。
难怪男人看着那么老实，老太太却看上去那么泼辣。
好不容易给孕妇挂好吊瓶，小护士嘱咐了几句，立刻就溜出了病房。
实在是这个孕妇太吵，叽叽歪歪，吵的人脑袋疼。
林小七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还是没忍住，站起身出去找人换病房。
昨晚来的急，只忙着住院，根本没多想。
而且从他们住进来，隔壁的病房就很安静，除了水吊完了去找护士来换水，几乎没什么声音。
没想到换了一家，就一个孕妇就抵得上五百只鸭子，嘴巴一刻不停。
不是要吃东西，就是要喝水，吊上水了又说要上厕所。
林小七的面子还是不够大，说要换单人病房，医生竟然没同意。
无奈，他只能打电话给小戴。
打给老爷子不至于，小戴很快来到医院，把姜淳于换到了单人病房。
临走，姜淳于提醒老太太：“你家大孙女好像也在发热，还是找医生去看看吧。”
老太太这时候才发现大孙女耷拉着眼皮，缩在一角，人已经有些不清醒。
“你说我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这一家子。”
走出很远，还能听到老太太的声音，嫌弃闺女作，嫌弃女婿窝囊，又骂大孙女哑巴，生病了都不知道说。
林小七走到姜淳于身侧问：“是不是很吵。”
姜淳于摇摇头：“还好，过日子不就是这样吗。”
搬到楼上的独立病房，果然清净了许多。
医生建议姜淳于先吊三天水再出院，姜淳于觉得自己当天能出院。
林小七是严格遵循医嘱，他甚至还想让医生多开两天药，让姜淳于多住两天院。
还是姜淳于说医院没有家里方便，也没有家里舒服，他才打消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