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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我突然觉得，离婚也许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重生。
陆廷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就在顾之墨签字后的第三个小时，盛世集团的法务部就撤回了对顾氏的诉讼，并且极其低调地宣布新品“延期发布”。
理由是“技术调整”。
懂行的人都知道，这是认怂了。
我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司空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火苗明明灭灭。
“陆廷现在估计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司空笑着说，“他刚给工厂下了死命令停止生产，但前期的物料准备和宣发费用已经砸进去了几个亿，这回算是伤筋动骨。”
“那是他活该。”我合上电脑，“贪心不足蛇吞象，他太想赢顾之墨，反而露了破绽。”
“不过，”司空话锋一转，“顾之墨那边你打算怎么收尾？虽然拿到了股份，但他毕竟还是董事长。”
“让他坐着吧。”我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现在的顾氏就是个空壳子，流动资金断裂信誉受损，顾之墨要想翻身还得求我，但我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顾之墨冲了进来，那一身昂贵的西装皱皱巴巴，头发凌乱，完全没了往日的精英范儿。
看见司空也在，他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更强烈的怒火。
“乔星落，你早就跟这个野男人勾搭上了是不是？”他指着司空，手指都在抖，“你为了他，设局坑我？那份专利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致癌物，那是你吓唬陆廷的！”
我喝了口水，淡定地看着他发疯：“顾总，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T-90确实不致癌，但专利权在我手里是真的，只要我不授权，盛世的产品就是侵权，至于陆廷为什么信了致癌的鬼话，那是他自己心虚。”
“你……”顾之墨气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毁了顾氏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我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我把离婚证拍在桌子上，刚才民政局的人特事特办，效率极高，“顾之墨，我们两清了。”
顾之墨看着那个红本子，眼神晃动了一下。
突然，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深情。
“星落……”他往前走了一步，试图抓我的手，“我们能不能不离婚？我知道错了，是被林婉那个女人骗了，她根本没失忆，她一直都在跟陆廷联系，是她偷了资料，是她害我！”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像避开一坨垃圾。
“现在知道了？”我冷笑，“晚了，当你为了她当众羞辱我的时候，当你为了她要把我赶出公司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她是骗子？”
“我那是……”顾之墨语塞，急切地辩解，“我那是太愧疚了，星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把林婉赶走，以后我只听你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
一直没说话的司空突然站了起来。
他比顾之墨高出半个头，压迫感十足地走到顾之墨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顾总，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粘起来也扎手。”司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而且，乔小姐现在的眼光提高了，恐怕看不上你这种回头草。”
顾之墨脸涨成了猪肝色，想发作又不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她进来！”
林婉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巴掌印，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看见顾之墨，她像是看见了救星，扑通一声跪在他脚边抱住他的大腿。
“之墨救救我！陆廷要杀了我，他说要让我赔那二十个亿，我哪有钱啊！之墨你帮帮我！”
顾之墨厌恶地一脚踹开她：“滚，你这个贱人！你还有脸来找我？如果不是你，我会变成现在这样？”
林婉被踹翻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顾之墨：“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你说过我是你最爱的人！”
“我爱的是当年的林婉，不是你这个满嘴谎言的婊子！”顾之墨吼道。
“哈……”林婉突然笑了，笑得凄厉又癫狂，“当年？当年的车祸也是我安排的，为了让你愧疚，为了让你一辈子忘不了我，顾之墨，你就是个傻子！被我玩弄在股掌之间的傻子！”
顾之墨僵住了，整个人如遭雷击。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场狗咬狗的大戏，心里只觉得无比荒诞。
这就是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这就是让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这一刻，我连最后一点恨意都消失了，只剩下全然的漠视。
“保安。”我按下内线，“把这两个无关人员请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们踏进这层楼半步。”
几个保安冲进来，架起发疯的林婉和失魂落魄的顾之墨往外拖。
“乔星落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丈夫！”顾之墨还在挣扎。
“前夫。”我纠正道。
门被关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肩膀上那座压了许久的大山终于卸了下来。
转过身，发现司空正靠在窗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欣赏。
“怎么？觉得我太绝情？”我问。
“不。”司空摇摇头，走过来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根，“我觉得刚才的你，美得惊人。”
烟雾缭绕中，他的五官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格外亮。
“乔小姐，既然恢复单身了，有没有兴趣谈个新的合作？”
“什么合作？”
“比如，”他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盛世集团即将空出来的市场份额，还有一段没有算计的感情。”
我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举起手里的水杯，轻轻碰了一下他手里的打火机。
“先谈生意。”我说，“至于感情……看你表现。”
司空笑了，笑声爽朗。
窗外，乌云散去，阳光普照。
这一刻，我感觉属于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