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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摇摇头：“滦州的势力盘根错节，你太过低调，就非常的反常——不过，最重要的，当然是孙雅望倒台后，滦州的基层几乎一点没变，矿山、海产方面，更是一如往常，黑恶势力纵横，这太奇怪了。”
高顿此刻嘿了一声，赞许道：“所以你就认为，滦州真正的话事人，根本不是孙雅望！”
闻言，郑方疑惑道：“就凭这个？可为什么你怀疑我？这在逻辑上，是说不通的啊。”
此刻，王莫涵接口：“郑市长，能从细节中查出真相，本就是我们局长的能力，你遇到他，栽的不冤，我劝你立马交代，把你手下的那些人都供出来，让滦州正常一点吧。”
郑方苦笑；“你是王莫涵局长对吧，我可以交代，但滦州的乱，不是我一个人造成的，就这么说吧，即使你们抓了所有的犯罪分子，不出一个月，就会有新的野草长出来，善恶并存，这才是真实的世界！如果没有黑暗，光明又有何意义？”
高顿不悦道：“老郑，你别当哲学家了，交代吧，争取宽大处理。”
郑方一笑，非常凄苦：“高部长，你岳父是高官，你家境优渥，自然高高在上，如果你从小连吃饭都吃不饱，你就能动，我为什么要建立一个深渊帝国了。”
高顿摆摆手，不愿多说。
不久后，张天方忽然打来了电话，他抓到了那个枪手。
但李喜旺，以及去跟踪李喜旺的罗一闪，却消失了！
罗一闪的失踪引发了震动，毕竟他可是李倩的未婚夫，而李倩是李文和的侄女。
只是高洋并不如何着急。
因为高洋很清楚，罗一闪虽然失踪，但没有性命之虞。
而且这件事将诱发更大的案件。
高洋第一件事，还是审问郑方。
在滦州的市委招待所，苏小青握住高洋的手就不撒开，她激动道：“多亏了您！高局，潜伏在滦州的内奸终于抓到了，说实话，我真没想到是郑方！”
旁边，滦州和部里的官员纷纷附和。
杜晓曦趁机握住苏小青的手，笑道：“苏书记，还有我的功劳呢，别只感谢高洋啊。”
下午，高洋推辞了各种宴请，询问了郑方。
而郑方很快交代了。
原来，他利用父亲郑老皮以及自己的权力，以间谍组织的形式，培育了三十二个忠诚的小弟。
这些人表面上是孙雅望的人，实际上都听命于郑老皮。
这就让郑方，成了滦州真正的土皇帝。
郑方利用孙雅望和苏小青的矛盾，左右逢源，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暗中扩大势力。
等抓捕了那些头目，一查，郑方间接控制的产业规模高达2000亿！
高顿感慨道：“滦州没想到居然是双轨制，明面的孙雅望，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可真正攫取利益的，却是市长郑方，苦了滦州的老百姓啊。”
王莫涵凝重点点头：“根据我们的初步统计，滦州的故意伤害、持械斗殴的案件数量，远超记录在案的，绝大部分都被官员们压下去了！孙雅望和郑方都是幕后黑手。”
高洋嗯了一声。
他知道，郑方说得对。
不过滦州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根治。
资源型城市的弊端，滦州都有，何况滦州还是三大类资源都占的城市。
但自己能做的，已经都做了。
接下来，就是处理一些滦州陈年老案，开通举报电话。
这个工作，高洋已经申请，交给王莫涵去做了。
其实高洋这么做，让部里一些人很不满，因为明显高洋是将功劳送给了王莫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