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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晚在树上折了三个树杈子来，分别做了雪人的手和鼻子。
赵岁亦修饰雪人让它变得更好看点，又忍不住调侃张清晚：“你还挺有经验的……”话说到这，她闭了嘴，说的这话不是让自己难堪嘛。
不管他的经验所得不管是不是来自陈谧，赵岁亦现在都无法在心里觉得不是因为陈谧。她能想象到他和陈谧在一起堆雪人的样子。
一定是在下雪天，在气氛都浪漫的时候，和陈谧在学校堆一个雪人，旁若无人的，享受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甜蜜。
想到这，赵岁亦也没了乐趣，拍净手上的雪，对还在欣赏自己成果的张清晚说：“走吧，我饿了。”
张清晚应了一声，看了它最后一眼，跟上了赵岁亦的步子。因为天气冷，又赤手摸了雪，这会儿赵岁亦的手冻得通红，张清晚看了一眼，淡淡地移开了视线。
“你等一会。”张清晚帮赵岁亦打开后排座的车门，等她坐进去之后说，“我去买个东西。”
赵岁亦轻轻点了点头，就看见张清晚急匆匆地走了。张清晚发动了车子，所以车里挺暖和的，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睡得晚，还是因为到晚上了，赵岁亦靠在窗边，感觉眼皮有些重，索性闭上了眼睛。
“岁亦，岁亦。”
朦朦胧胧听见有人叫自己，赵岁亦立刻醒了过来坐正了身子，眼前是张清晚递来的热红茶。
她睡得不沉，可从睡梦中醒来就是没有安全感。温暖狭小的车内空间，昏黄色的灯光，还有外面的风雪天气，面前的张清晚和冒着热气的红茶，足以让她心里温暖。
“谢谢，”她接过张清晚的红茶，垂下眼睑，顺便摸了摸自己有没有流口水。
车里温暖，外面冷，所以起了一层水雾，两人无话，赵岁亦想在起雾的车窗玻璃上写字，可抬手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张清晚，张清晚，她写下三个字，透亮的三个字，在灯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
她无奈地扬手擦去一片，三个字终于和周围融成一片一起化成水掉下。
“到了。”车停了下来，赵岁亦抬头看了看，竟然是学校门口他们常吃的一家西餐店。一瞬间，她的心就柔软了起来，好像回到了从前的时光，她和张清晚都在，那时候她算不上快乐，但也不难过。
张清晚照常拿了菜单，点了他们常吃的菜，一直等到菜上齐了，他才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忘了问你有什么忌口。”
赵岁亦笑着拿了刀叉，“我倒是没什么忌口。”只是这些照常的菜不是她喜欢的罢了。
才吃到一半，张清晚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轻轻皱了皱眉，然后挂了电话，“不好意思。”
赵岁亦点点头，表示没事。
还没拿起餐具，电话又响了，张清晚的眉皱得更深了，直接摁了关机，“不好意思。”他又说。
赵岁亦不知道是什么人能让张清晚这么不耐烦，又好像，记忆里，张清晚发过脾气，但也没有对自己不耐烦到直接关了手机。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是陈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