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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众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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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03:39的南市中心区,夜色寂静。
    只有一盏盏路在为早起工作的人们照亮前方的道路。
    远处一辆破旧的垃圾车缓缓骑过来,年约五、六十岁的老阿姨停下车,身上橘红色的工作服在路灯下显得有点萧索,从随身的袋子掏出一个馒头和水杯,边吃边环视周围,随处可见的垃圾很多,赶紧两三口就吃完了馒头,今天的工作量有点多,她得赶紧吃。
    似乎有些噎到,喝了一口水后拍拍胸口,站起身从车里拿出来扫帚和把铁簸箕,开始清扫地面的垃圾。
    她时不时蹲下用手在地上摸索,尝试拇指抠一下发现很顽固,掏出小铲终于抠了出来,原来是一块口香糖。
    她就这样一边推着垃圾车一边清理路面,直到整条街道地面上肉眼可见都很干净,她松了一口气,把集中起来的垃圾都放进垃圾车,看着天色开始亮了,她推着车远去,借着天光看到背后的工作服印的四字:南市环卫。
    ————
    早晨06:00的南市中心区,晨雾散尽。
    解放路的一栋宅子内,已经有人影摇曳。
    院子的中间有一个小型的池塘,旁边有九道正在喷薄出来的水花,偶尔会溅入旁边围绕着的花草植被,系着围裙的园丁半蹲着在修剪着精心养护的植被,偶尔停下来挨个指着院子里的植被花草告诉身边的徒弟如何侍弄,徒弟频频点点头。
    在院子东边有一凉亭,内摆着石制的一桌三凳,可以感受到宅子主人那一份悠闲自在。
    这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由门、廊子、厅堂、寝室、厢房、耳房、倒座、花园等相互配合组成的,屋子都是南北相通的。
    此时宅子东侧书房内,进去就看到靠在窗台边上的中式木桌有放着笔筒、旁的笔架上有八九支紫毫笔悬挂,毛发漆烟如墨中微透着一抹紫。
    一白发老者穿着一身唐装立于桌前,手中毛笔蘸了墨水在宣纸不徐不疾写下四字:惠风和畅,下笔行云流水,看似朴实无华却暗暗兼纳乾坤。
    “主人,您的字是写的越来越好看了。”边上管家模样的老者笑着夸赞。
    “福伯,你可知这是什么意思”白发老者显然也对自己的书法颇为得意,听到管家的夸赞,顿时眉开眼笑。
    “主人,您是知道的,我一看书就犯困,如今也就勉强认得几个大字,您问这个,老奴说实话,还真不知道啥意思。”闻言管家福伯急忙摇头。
    “哈哈,是出自晋代名家王羲之《兰亭集序》: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白发老者笑道。
    “主人真乃知识渊博,您还别说,除了意思,这几个大字老奴还就认得。”福伯想起往事,忍不住哑然失笑,他幼时不爱读书,一日早起遇到家中门房在练习拳法,出手都听到破空声,门房全贵会武的!他看的热血沸腾,于是去和父亲说想随全贵学习功夫,他母亲虽然觉得和门房习武有不妥,但是他闹的厉害后来也就随他去。
    两年后堂姐出嫁,他父亲便叫了门房以随从名义前去,好让侄女有个依仗,后来父亲送他去少林习武了,有一年,年轻人都响应号召入伍,他一次任务导致重伤不治,首长请了最好的大夫给他医治,后来跟随首长南征北战,他对首长一直心怀感激,年轻时候还喊首长,现在他老了无法为首长做其他的,看个家也挺好的,于是改口,也决定终生跟随主人。
    因为主人,是一个值得他跟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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