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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丹不成功这个事情，难道也能算是什么气运问题吗？
这就是杨昭对炼丹之事不甚明了的缘故了，事实上，炼丹成功率这个事情在外人眼里虽然不怎么重要，但是在炼丹师内部，却是个相当重要的评选标准。
盖因炼丹这件事情并不完全是炼丹师一个人的操作，它更像是炼丹师和天地法则的一种交易：炼丹师按照法则所要求的步骤去做，最终得到更加纯粹的丹药出来，这个过程中作为杂质被过滤掉的东西会随着炉火的炼化化成一股特殊的气息消散而去，只要炼丹成功，这股气息便能成功成型，汇入天地之间成为它的一股特殊力量。
然而要是炼丹不成功的话，这种气息就会变得秽乱不堪，无法被天地吸收。
因此，炼丹的时候，其实天地对于炼丹师有一种特殊的庇佑，加上炼丹师自己付出一定的努力，炼丹便能够成功。
然而如果炼丹不能成功，那么下一回天地带给炼丹师的庇佑就会小很多——这也是一种需要争夺的资源嘛。
如果一直不成功，庇佑就会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这样一来，炼丹师也就算是废了。
川越从东方雨身上偷去的，正是这种特殊的庇佑之力。
借助这种庇佑之力的转化，他获得了极高的悟性，并且渐渐地窥探到了东方雨的修行方法，于是两人的气息才会越来越相似，配上差不多的面庞，被人认错也就不足为奇了。
只是这其中的种种原委，杨昭不可能详细知道。她只是从一开始大约感受到了一点川越的不对劲，然后才慢慢有了怀疑。
“可是我很奇怪。”景戎望着她慢腾腾地说道：“我会注意到他们的不同，是因为鬼修天生就对气息特别敏感，能够注意到常人所注意不到的地方。可是你……你是怎么察觉到的呢？”
杨昭听到他的疑问，也不免愣神，半晌才笑道：“也许我天生就对气息更加敏感呢。别忘了，即便是人修，也有天生就比别人更加敏感的。说不定我就是其中一个啊！”
她故作松快，其实心中相当沉重。
她很清楚，普通的修士不可能也不大有闲心注意到川越和东方雨之间的微妙关系，可是她却不一样，她的神识体察到的东西就比别人更加细腻。
如果是从前的话，她可能会以为这是自己修炼过诸多神识功法的缘故。
包括脾气起伏颇大，一不小心就受不住自己的情绪之类的，她都愿意相信那是修炼过太多神识功法的后遗症。
但是现在，她不再那么以为了。
也许修炼神识功法的确能够对她产生一些影响，但也绝不至于彻底将她影响成这个样子。
再说了，在正式接触过情灵经之类的功法之前，她不就非常神经质吗？
也许这其实是她的天性，是她神识深处所携带的一种本质。
可是什么样的神识会不稳定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