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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离境一巴掌敲他头顶。
“你发昏了是吧？！”
长孙无尘连头也不捂，没有半分吃痛的意思，反而用坚定目光和长孙离境对视，一字一句道：“你能眼看着小白送死无动于衷么？”
长孙离境：“那不一样！我们是——”
长孙无尘：“我们也是。”
长孙离境：“……”
讷讷盯着长孙无尘，半晌后才将疑将问：“你来真的？”
长孙无尘：“不然呢？”
长孙离境一愣，随即像是受到雷击，踉跄着倒退一步，单手扶额，良久缓不过一口气。
她太清楚李凉夜那种身份意味着什么了。
不是皇帝一个人要李凉夜死，而是文武百官，王侯将相，整个朝廷，整个从玄武门夺权的集团要李凉夜死，不然他们就没有合法性，他们就是乱臣贼子。
李凉夜是他们心里的病根，是他夜以继日，挥之不去的梦魇和阴影。
无论是谁和李凉夜站在一起，最终都会被千万人绞杀，直至灰飞烟灭，消失无踪。
“这件事可以从长计议。”
白星君主动来到长孙离境两人身边，给出他的劝说。
“我们总能找到最好的解决办法。”
长孙无尘给少监大人送来肯定的眼神，“帮理不帮亲，还是小白明事理。”
白星君又对长孙离境道：“你也知道凉夜先生的为人，我们和他虽说不上深交，但这些时日下来也有一定的交情，总不能就这么置之不理。况且他为长安城做了什么大家有目共睹，于情于理，我们都得过问。”
长孙离境：“可是……”
白星君：“我知道你的担忧，无妨，先让我们试一试。无尘和凉夜先生那般交情，要是让他就这么放手，他这辈子都不会好过。”
长孙无尘：“小白知我。”
长孙离境：“知你个头！”
语气虽然激烈，但已经没有伸手打他狗头。
“反正我先说好，你说我绝情也好，你恨我也罢，陛下的态度就是娘娘的态度，娘娘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你说什么都不管用。”
长孙无尘笑嘻嘻上来挽她的手，“你就回去好好当差，让洛雨帮我照顾好凉夜兄就行，其他交给我们来做。”
长孙离境白他一眼，不过也心知自己没能力管那些妖魔鬼怪的事，还是得交给长孙无尘和司夜台的人来做。
“你爱干嘛干嘛。”
这句给长孙无尘。
“你一切当心。”
这句给白星君。
待她走后，长孙无尘变了脸色，拿出迫切的姿态。
“我们回去再说。”
司夜台中，众人齐聚，只是少了李凉夜。
出了这样的事，很多人茫然无措，不知所以。
这个司夜台衙门，从创始那一刻起，正掌司魏真几乎就没露过面，可有可无，此时还不知所踪，少掌司这个所谓的夜公子又是李凉夜，现在正在蹲大牢，严格来说，这个衙门算是群龙无首。
按照原先的规制，夙昭和宇文化蝶职位最高，该由她们说了算。
长孙无尘要做的第一件事却是让他说了算。
“各位，我要暂时接替凉夜兄的少掌司之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