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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悬剑宗弃徒，到如今能够弑仙的存在，苏牧走过了一条漫长而艰难的路。杀人无数，也救人无数；被人背叛，也被人追随。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权力、地位、长生。
“我想要什么？”苏牧喃喃自语。
“我的道又是什么？”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苏牧身后传来。
只见一道白衣身影来到了苏牧的身旁。
苏牧转头看去，眼中没有任何惊讶，故友重逢。
“沐姑娘，别来无恙。”
沐心接到了苏牧的传讯，从璃月洲而来。“我以为名扬九洲的苏公子早已经把我给忘了。”
沐心的声音之中带着很多不满。
苏牧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了笑。
若非想要借助沐心的推衍之术，寻找天地紫气与司马翼的行踪，苏牧真将沐心给忘了。
“你这卸磨杀驴的性子是不是传承了悬剑宗？”沐心得理不饶人，一句话骂了悬剑宗，也骂了苏牧。
苏牧也自知理亏，笑道：“若是无事，自然不想叨扰沐姑娘。毕竟，身边跟着一个能够看穿人心推衍断命的人，总觉得自己会被吃干抹净。”
沐心看向苏牧，心中叹了口气。
虽然灵机阁受到各方势力的青睐，但各方势力暗中亦是防备着灵机阁，只怕灵机阁算准了一切，将自家的势力也算计进去。
太过聪慧之人总是不被人喜爱。
“说正事。”苏牧郑重地看向沐心。
沐心也变得认真起来。“我也好奇你万里传讯，是为了何事？”
“两件事...第一，我要寻到一件东西，可能是从未在九洲出现过的闻所未闻的东西。”
“天地紫气，此物关乎成仙之秘，或许在你的推衍之外。”
苏牧并不觉得沐心能够这般毫无根据地推衍出诞生天地紫气的地方。
不过，尝试也并无不可。
沐心皱眉，她未曾听过天地紫气，也知道推衍出方位的希望极其渺茫。
对于未知之物，推衍的结果也只是虚无。
“第二件事呢？”
苏牧挑眉，说道：“找一个人。”
“谁？”
“司马翼，关于他的情报，我已经整理好了。希望你能帮我寻到他。”
“第一次见你这么郑重地对待一个人。”
“这是一个阴险的家伙，让我吃了不少亏。”
两人交谈之际，在书院巷口的客栈里，言灿对面坐着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
言灿给老者倒了一碗酒，又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第六境强者？”言灿问道。
厉安缓缓点头。“侥幸踏入第六境。”
自灵机阁主长眠于荒山之中，他便跟随沐心走出了那一片群山。
如今，厉安的使命就是帮助沐心摆脱灵机阁的诅咒。
“灵机阁也是卧虎藏龙，只怕谁也不知道灵机阁门下竟然有第六境强者坐镇。”言灿笑道。
言灿承认，在今日之前，他确实小看了灵机阁。
他本以为灵机阁弟子只会推衍观命，却不想阁内还有一尊第六境强者。
放在任何地方，第六境强者的存在，足以让一方势力站上九洲云端。
厉安沉默地笑了笑，坐在客栈二楼，朝着小巷之中那一座书院望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秦安成离开青霄洲之后，没有返回挽星洲，再也无人见过秦安成。
而姜族失去了姜丘的庇佑，遭到了莫族与澹台族联手打压，疆域损失大半。
没有人可怜姜族，说的都是姜族咎由自取。
当初，成仙之后的姜丘降临栖月原与辉月崖，一次次威逼莫族与澹台族。若不是两族底蕴深厚，留有对抗仙人的阵法，只怕此刻的璃月洲只是姜族一家独大。
如今，姜丘陨落，姜族无仙人庇护，便是遭到了莫族与澹台族的报复。
西贺洲被魂奴骨幽等人掌控，气运加身的魂奴却也收敛了几分，没有着急入侵其他洲域。
因为褚陌与孔槐的败落，让潜藏在九洲的魂奴意识到九洲天地并非没有能够制裁他们的强者。
即便是仙人又如何，还不是陨落了？
秦安成的消失，魂奴的隐忍，这让九洲有了短暂的安宁。
四面八方的情报汇聚到了书院之中，苏牧看着桌上的情报，眉头却是越来越紧。
“太平静了。”苏牧说道。
莫璃赞同道：“确实太平静了。”
一旁的言灿撇撇嘴说道：“你们是不是过分担心了？平静难道不是好事？”
苏牧与莫璃齐齐地看了言灿一眼，那目光好似看见白痴一般。
“喂喂喂，你们这对狗男女，别这么欺负人？我说的又没错！”言灿噌一下窜了起来，指着苏牧骂道。
沐心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果然，即便是最好的书院，院中弟子的智慧也是参差不齐。”
“如今的九洲藏着一群心怀鬼胎的家伙，他们都想要掌控九洲气运。此刻，他们若是隐忍低调，只能说明他们在积蓄力量。”苏牧解释道。
“魂奴被镇压了无数年，他们等得起，他们可以再度蛰伏无数年，但秦安成......他可等不起。”
按苏牧的想法，要么秦安成，要么魂奴，总有一方要出来折腾。
偏偏，这些家伙都安静得过分。
沐心沉声道：“我曾推衍出了司马翼的方位，可只是瞬间，他的方位又被遮掩，是有人在帮他遮掩天机，又或者是他身上带着阻断因果的法宝。”
苏牧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
想要寻到司马翼，靠沐心的推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更需要耐心。
忽然，苏牧眸子一亮，望向窗外。
一张信纸从天际飞来，落在苏牧的手中。“是三师姐的书信。”
娟秀的字迹浮现在信纸之上，这是李清词的笔迹。
言灿探过头来。“说了什么？”
几息之后，苏牧笑着吐出一口浊气。
“三师姐说，他们在碎星墟寻到了天地紫气。只是隔着天地紫气留存在一座残阵之中，破阵需要时间。”
几人脸上皆是浮现出兴奋的神色。
要是吸收一缕天地紫气成仙，这便是九洲万古以来第一尊不靠吞噬仙缘成仙的仙人。
这也是无数九洲强者苦苦追寻的另一条成仙路。
紧接着，苏牧又是说道：“残阵难解，强行破阵只怕驱散了天地紫气。所以师兄师姐目前还在研究。”
“不过说起阵法，道门当属第一......”
“我去一趟东胜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