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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9章没毛病吧(第1/2页)
而我此时站在平台边缘。
脚下是悬空的白色圆台,面前是那片神圣得让人不敢高声的光洁石面。
雀河的水声在耳边低鸣,白色水雾从下方升腾上来,环绕着我。
把周围的景象都染成了一片朦胧。
玉棺在我手中,冰凉而沉重,棺面上刻着的符文在雾气中微微泛着暗光。
我盯着面前那片平台。
脚尖距离它的边缘只有一步,鞋尖几乎要碰到那层光洁的石面了。
可我又停了下来。
这一次是真的停,停得实实在在。
我低头看着那片平台,看着那些从雀河水面上飘上来的白色雾气在石面四周无声的旋转。
看着平台中心那个隐隐发光的圆形区域。
那是净化邪尾的阵眼。
只要站上去,把玉棺放在阵眼上,掐动手诀,就能启动净化。
我在来时候,我推算过无数遍。
每一个步骤都烂熟于心。
可我的脚就是落不下去。
脚下那片白色的石面,看起来太沉重了。
它不仅是一块石头,更像是一杆秤的秤盘。
站上去,就意味着我要在秤盘上放一个东西,然后看着秤杆往哪边倾斜。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杆秤的另一头。
压着无数条命。
人命的命,妖的命,都压在那里。
我站上去容易,可那杆秤一旦动了,压在上面的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盯着那片平台看了很久。
白雾在我身边缓缓流动,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推着我,又轻轻拉着我。
雀河在脚下奔涌,无声无息。
却一刻不停。
就在这三人无比严肃的注视下。
我猛然抬起了头!
看向上方。
看向那片白茫茫的天穹之上,云层厚重,看不出任何东西。
但我的目光没有停,像是一根锐利的箭,穿过云层。
随后我却是猛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混不吝,嘴角歪着,带着一股子痞气。
而这笑容放在这个神圣肃穆的雀河平台上。
更是格格不入。
只见我对着上方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穹,语气轻飘飘的开了口。
那感觉像是在跟街坊唠嗑一般。
“哎你们说,不管要不要九尾合一,我先给这邪尾净化了,最起码不祸害苍生,这没毛病吧?”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雀河上空回荡开来。
白色水雾随着声波微微震荡,平台上那些流转的符文光纹也闪了闪。
而此刻。
铜雀台上,三个老头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阎王正扶着台面,方才那口长气刚喘匀,就听见铜镜里传来这么一句话。
他浑身一震。
脖子像是被人拧了一样僵硬的转向铜镜。
铜镜里的我正抬着头,嘴角挂着那副欠抽的笑容。
目光精准的对着他们。
仿佛隔着整个虚空,直直看进了铜雀台。
阎王先是愣住了。
他张着嘴,胡子抖了几下。
眼珠子在铜镜和左右两个老头之间来回转。
那表情像是大白天见了鬼,又像是被人当面揭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撞到了身后的石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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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一声闷响。
清微道长的反应比阎王还快。
他方才刚坐回椅子上,屁股还没坐热,就被铜镜里那句话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他猛的扶住扶手,身体前倾,脖子伸得老长,眼睛死死盯着铜镜。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那张平日里云淡风轻的脸上,此刻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元老头站在铜镜侧面,背在身后的手猛的攥紧了。
他没有像阎王那样失态,也没有像清微那样震惊。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皱纹堆叠的眼窝里,那两盏灯一样的眼珠亮得有些吓人。
他盯着铜镜里那个嘴角挂着笑的年轻人,没有动也没有开口。
但他方才还稳如磐石的背脊,此刻微微佝偻了一些。
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三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三四息。
铜镜里的我还抬着头,嘴角的笑没有散,像是在等他们回话。
阎王第一个没忍住。
他猛的从石柱旁冲回铜镜前。
“啪!”
两只手撑在台面上,身子几乎要贴到铜镜上去。
他瞪着镜中那个笑得混不吝的年轻人,脸色涨得通红。
像是被人用炭火烤过一样。
他猛的跺了一脚,石台在他脚下震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混子!纯纯市井小混子!岂有此理!”
他压着嗓子低吼,声音里全是气急败坏,胡子都翘起来了。
他手指头在镜面上方戳了好几下。
像是要把那个笑容从镜子里抠出来。
“如此沉重严肃的情况,你看他什么德行!跟我玩呢是不是!纯混子!!老子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不着调的!他当这是什么地方!雀河!上古圣地!他当什么了!菜市场吗!还先净化了没毛病吧!没毛病你个头!这他娘的叫没毛病!”
阎王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在吼了。
他在铜雀台上转了一圈,又转回来,又跺了一脚。
他这副暴跳如雷的模样,和他平日里那个威严庄重的阎罗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了,他被那个站在雀河平台上的人影气得血压飙升。
清微道长从震惊中稍稍恢复了些。
他按着胸口,深吸了两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看了一眼暴跳如雷的阎王。
又看了一眼铜镜里那个依旧抬着头的身影。
脑子里飞速转着。
但语气但带着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也就是说……他知道我们在看着他……”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
清微自己的后背都凉了一下。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知道他们在看,那么方才在桥头站了那么久,那副进退两难的模样,可能是在演给他们看的。
从头到尾,对方都知道。
知道有面铜镜在照着雀河,也知道有三个老头在那面铜镜后面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甚至知道他们等着看他做什么选择。
对方在他们面前站了那么久,表现得那么沉重,那么纠结。
那么挣扎。
那都是戏。
清微的喉结动了动,后背的寒意更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