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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玉玄风将他搂得更紧一点，道，“好。”
他们都没提起眼睛失明的事。
但秦时雨知道，不提不代表不在意。
玉玄风大概会因为这件事无比自责。
怪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许久，秦时雨突然道，“玄风……”
玉玄风嗯了一声，等着他的下文，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我的眼睛……”秦时雨顿了一下，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了想，只好道，“算了，其实也挺好的，就是孩子们要是知道自己有一个失明的残疾人后妈，不知道还会不会喜欢。J
他自嘲一笑，玉玄风却呼吸一窒，将他搂紧，“会喜欢的。”
秦时雨笑起来，“当然得喜欢，还是敢不喜欢，揍一顿。”
“嗯。”
“有你这样当爸爸的吗，我说揍孩子，你居然还同意。”
“你舍不得。”
这话倒是说对了，他确实舍不得。
秦时雨哼了一声，道，“现在是这么时候了？我们是在家里吗？”
玉玄风低声道，“凌晨三点多，是在你家里。”
“我还以为是回了玉家。”秦时雨打了一个呵欠，道，“我睡了很多，现在感觉没有睡意了。”
说是这样说，却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好。
只有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他才挥绝对自己并没有实名，自欺欺人地认为天只是还没亮而已。
失明怎么可能会不慌呢，以后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了，看不见自己喜欢的人，没办法看着孩子们的成长，也看不见那些好看的东西了。
怎么会不遗憾。
他其实也没那么大方，不过只是因为懂得感恩罢了。
温阳是他朋友，帮过他许多，是在这个世界，第一个给他温暖的人。
而陈钧，救过他许多次。
这样说起来，于情于理，一双眼睛，换他们两条命，值得。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一时之间都没说话。
许久，秦时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玉玄风突然将他轻轻放开，起身往外走去。
这个点儿他要去哪儿？
秦时雨疑惑，一瞬间睡意全无。
玉玄风似乎没发现他其实根本没睡，声音很轻地走出了房间。
秦时雨从床上坐起来，摸索着下床，连鞋子都没穿，直接往外走去。
地板很凉，冻得人脚底板发疼，秦时雨一步步走过去，心中突然想起来，美人鱼拥有双腿以后，最后为王子跳舞的时候，脚虽然很疼，像踩在钢刀上，但她还是跳完了。
他好像有点能理解了美人鱼的疼了。
摸索着走到门边，秦时雨摸了摸，发现门是半掩着，他怕被玉玄风发现，便轻轻打开了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玉玄风发现他偷偷起来偷窥……不，偷听。
只听玉玄风到，“让楚明回来，反正那件事已经有眉目了，我现在需要他。”
玉玄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大概是怕吵到他，秦时雨只听见了这一句，后面的便听不清楚了。
他心中好奇这个楚明是谁，自嘲地想，会不会是他的新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