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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蔓延。
意乱情迷。
灵魂上的裂痕，寄托在欲望上，愈沉迷，愈难以救赎，直至堕入深渊。
“薄祈深……”
她难耐的喊他的名字。
“是我。”他在她耳边亲吻低语，极致的愉悦，一冲动就脱口而出，“蓝明月，我爱你。”
连名带姓的表白，不能更正式，却在最荒唐的时刻说出口。
明月僵住，倏地的睁开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你说什么？”
吻随即落在她的眼睛上，带着烫人的温度，有些话一旦开了头，就变得轻易起来。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哑，“我说，我爱你。”
明月被点穴般无法动弹。
爱……
薄祈深说爱她呢。
短暂的失神过后，明月清醒的望着他，手抵在他的心口处，“你真的爱我吗？”
男人的手指摩挲着她光洁的下巴，眸色幽深，蕴着情意，“我会爱你的，太太，我会努力学着去爱你。”
“……”
努力……学着去爱她？
仔细的咀嚼着这句话，得到的只有惊心的冷。
真的。
明月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时刻，听见喜欢的男人诉衷情，竟然也能生出如此明显的绝望和愤怒。
她更加不知道，爱一个人竟然是努力就可以的事。
呵，努力？
她只知道要努力学习，努力生活，努力做任何事，唯独没听说过爱情也能努力的。
仔细想了想，认识这么久，这大概是明月听他说过的话里，最伤人的一句话了。
心就这么冷却了，又冷，又疼，带着愤怒，连身体都在发抖。
眼眶就这么的红了，她不知道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薄祈深，你别努力了，好吗？”
她挣扎着坐了起来，伸手梳理着自己的长卷发，偏着头，用长发挡着眼睛，看不见表情。
“如果是因为在停车场那次，你才跟我说这些的话……你就当我头脑不清，听过就忘记吧！”
说着就掀开被子下床，还没穿好拖鞋，人就又被扯进了男人的怀里，带着明显愠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蓝明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
他已经这样放低身段，这样委婉的求她，连爱她这样的话都说了，她居然还是这么个反应？
男人的耐心一下子就被耗尽了。
明月抬眼，一丝迷茫，不满，她有吗？
“我……”
“曲樱然我答应帮你解决，就一定说到做到，翠微在牢里，因为你不高兴，我就没有保释她，清霭撞车住在医院，想着你吃醋，我也没有去探望，甚至连盛家那个对我冷嘲热讽，我也忍了，这些难道还不够吗？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他能想到的，都为她做了，可是她呢？
男人的语气有些激动，掐着她的腰，几乎勒疼了她。
明月，“……”
每多听一句他抱怨的话，心就多冷一分，直至全部结成冰，她才忍着疼，清清淡淡的说，“你看，这些事都是你主动做的，说是要讨我欢心，可是我还没欢心，你就把这些错都归到我头上来了，既然如此，薄祈深，你何必呢？真的，你可以什么都不做的。”
如果不能给她想要的，她宁愿他什么都不做，也不想看着他因为这些妥协跟她秋后算账。
薄祈深的表情僵住，脸色铁青，眼底翻滚着阴鸷，“你知道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也不愿意回心转意？讨厌到这个程度，理由呢？”
理由么。
“因为，我不想要啊。”
她望着他，苦笑了下，“薄祈深，你到底为什么要忽略我想要的，然后一直强行塞这些我不想要的给我呢？”
感情破裂，离个婚不是很正常么，明月也实在是搞不懂，她甚至都愿意净身出户了。
“以薄总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强求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女人呢？”她是真的好奇才问的。
“强求？”他哂笑，清隽的脸上益发的冷漠起来，带着嘲讽，“先表白说喜欢我的人，难道不是太太？你说喜欢我，让我也喜欢上了你，现在却指望我能放了你？你真当我是机器人，一点感情都没有，说放就能放下？”
喜欢她？
唇色有点发白，她轻轻咬了下，“你喜欢我的方式，就是保护这世界上我最恨的两个女人，然后限制我的自由？”
不等他回答，明月就兀自的笑了下，表情释然，都不要他了，何必追问这些。
薄祈深拧紧了眉心，不喜欢她这个笑。
“我是喜欢过你呀，不过，我从前也说喜欢唐北辰呢，我这个年纪，不是最容易朝三暮四么，我以为薄总这把年纪，应该能看明白的。”
“……”
几秒钟的死寂。
原本勒着她腰身的手，一下子就松了桎梏，男人深邃的眸里浮起失望的情绪。
明月重重的喘口气，冷漠的看他，“薄总，你除了钱多，说实话真没什么特别的，虽然长得不错，可是年纪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大了些，我们之间有代沟，代沟你明白吧？而且，你这个人无趣之极，又不解风情，就连在床上也是不管不顾，我实在是想不出，你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明月瞧着他眼底的阴霾，继续说道，“这些话我本来不想说的，好聚好散，我也不想跟你撕破脸，是你非要逼着我的。”
刻薄的话，像刀子一样从她绯红的唇瓣里吐出，转挑他身上软的地方扎，刀刀见血。
明月已经做好了惹怒他的准备，甚至想，被打一顿也行，只要他能放了她。
可是……
好一会儿他都没说话，只是神色淡漠的看着她。
她皱眉，“你看我干什么？”
“说完了？”
明月怔了怔，“还没……”
“睡吧！”
他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进被窝里，盖上被子伸手关了灯，“我累了，剩下的话，明天再说吧。”
明月，“……”
意料之外的反应。
无声的叹息，不知道是谁的， 黑暗中，到底还是相互拥抱着进入了睡眠。
……
第二天早晨。
明月是被烟味给呛醒过来的，睁眼就就看见身边的男人坐在床上吞云吐雾。
她其实并不讨厌男人抽烟，但是讨厌他在卧室抽烟，尤其是坐在床上抽，简直就是触到她的神经了。
“薄总，你不想我睡这张床就明说，用不着拿烟熏我吧？”女人刚醒，声音里带着点点哑跟慵懒。
其实她刚一醒，他就发觉了，听见她抱怨的话也只是淡淡一笑，俯身故意冲她吐了口烟气，“这就熏到你了？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