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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晏晏露出恰到好处的职业笑容：“您就是徐正南先生的朋友吧？”
“我是。”
付晏晏把买来的果篮递给女孩，继续保持微笑：“我叫付晏晏，是徐先生的保险服务人员，她是我的同事。听说徐先生醒过来了，所以特意来探望。”
女孩接过水果，微微一笑：“原来是付小姐，以前常听他提起。我叫袁冰，算是他的朋友。谢谢你们今天能来看他。”
“应该的，不知道徐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除了手腕上的伤，没有什么其他大问题。但是因为手腕上的伤口太深，以后可能再也不能弹钢琴，他的钢琴老师。而且你们也看到了。”说着转头看着呆坐在床上的人，无奈道：“从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天，不仅不吃不喝连话都不肯说，就盯着窗外看谁都不理。”
望舒看到他举起缠着纱布的手伸到眼前去触摸照进来的阳光，问：“他生病了吗？心理上的。”
似乎望舒的问题问的太唐突，袁冰稍微愣了下，随即摇摇头：“他没有抑郁症，只是突然受了太大的打击，一时接受不了。”
望舒若有所思的盯着袁冰，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她好像很自责。
“我先去洗水果，二位多和他聊聊吧，或许他愿意和你们说。”
“我陪你一起去！”付晏晏拍了拍望舒的肩，小声说：“拜托了。”
等到病房门关上，望舒走过去坐在离他稍远的地方，也不打扰。
阳光照射下的手指阴影在他的脸上晃来晃去，不多久包着伤口的白纱布上渐渐渗出血。
望舒事不关己的看着，不去阻止也不去叫医生。
徐正南一翻手腕，看到纱布上渗出的血，随后把手放下：“能来帮我把这碍眼的东西拆了吗？”
望舒一听，放下手里的包上前。
徐正南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位置让她坐，她也没有迟疑坐了上去。
要是换做平日，面对这样一个陌生男人，她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躲的十丈远，但这次她并没有这么做。
望舒应了他的请求正拆着纱布，而他则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等到最后一层包着伤口的纱布揭开，她看到一条本该被缝合好的伤口此时正露出皮开肉绽的模样。
她看着从伤口不断流出的血，皱眉。
这么深的伤口，不觉得疼吗？
沉静的病房里响起了沙哑又低沉的声音，像是穿过干枯沙漠劫后余生的人一般，语气里没有多少情感的起伏：“划了五次，玻璃没有刀好用，很难割断。”
望舒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闭嘴听他说。
“她还是女孩子，力气没有我大，可手腕差点被玻璃割断，就差那么一点点。”
“死亡的过程…太痛苦。她走的时候是不是也感觉到了痛苦？”
“不，她应该会觉得解脱。”
“我错怪她的朋友，错了，从一开始全错了。”
“傻的是我，我最愚蠢。”
他说的毫无逻辑可言，可东拼西凑的望舒还是能听明白个大概。照顾他的这个女孩并不是他口中的“她”，但不排除是“她”的朋友。
又过了会儿，他见望舒一直不语，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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