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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
淹死在水里。
我赶到了时候，只看到一个正在往车上搬的尸袋。
“你，你居然还敢来!”他母亲一下子冲过来，抓住我的领口。
我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一言不发。
其他人都默默的往后退。
因为我是灾难的源头。
“你怎么不去死？”
我终于还是听到了这句话。
这是第几次了？我已经忘了。
小病，大病，小伤，大伤，现在终于有人死了。
“你为什么不去死？”她一下子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是啊，我为什么不去死？
我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她，也不说话。
“你该死!”她突然抬起头，眼睛里闪着仇恨的光芒。
我握住拳头，低着头。
“去死啊！”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一下子掐住了我的脖子。
“哎！这是干嘛？快放手!”一些不明所以的人冲了上来，试图拉开她。而一些街坊领居却一步步往后退。
接触我是有危险的。
她死死的掐着，怎么也不肯放手。
“他害死了我儿子，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你儿子是溺水死的，关人家什么事？”
“就是他，就是他!就是因为他!”
我已经喘不过气了，但我还是没有挣扎。
或者说，我在克制自己，挣扎着去死；就像以前挣扎着活着一样。
死了，或许就是解脱了吧。
我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东西了，意识也模糊了。
希望，他们的尸袋带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