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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方舟号】的引擎喷吐着源自混沌魔神的苍白神火，像是一把烧红的钻头，缓缓旋入了万界城的地下入口。
这里是整座超级大陆的基座，也是无数灵脉、地火、乃至位面废料的汇聚之地。
不同于地上的金碧辉煌，地下世界充斥着一种混乱、嘈杂且充满铁锈味的气息。
巨大的青铜齿轮在岩壁上转动，发出沉闷的轰鸣；无数条粗大的灵气管道像血管一样交错纵横，将能量输送到上层的每一个角落。
“环境评级：脏、乱、差。”
萧无涯站在舰桥的露台上，手里端着那杯快乐水，并未佩戴墨镜。
他用洁白的手帕捂住口鼻，一脸嫌弃地打量着下方那座由废弃矿石和破烂金属堆砌而成的地下城寨。
“太拥挤了。”
萧无涯摇了摇头，手指在真皮沙发的扶手上敲得邦邦响。
“没有规划，没有消防通道，甚至连个像样的排污系统都没有。这种违章建筑，要是放在上面，早就被巨灵神的城管大队给推平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黑衣掌柜，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职业经理人的挑剔。
“掌柜，这就是你说的‘地下城独立运动’？”
“回萧主。”黑衣掌柜捧着一本沾满煤灰的《地下势力调查报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正是。这里的地精一族掌握了地下灵脉的阀门，矮人一族控制了地火熔炉。他们联合起来，号称要成立‘地心联邦’，要求拥有独立的外交权和……税收权。”
“税收权？”萧无涯嗤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块在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在我的地盘上，除了我，没人有资格收税。”
萧无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身价值连城的黑金西装，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寒光。
“既然他们想搞联邦，那我就去教教他们，什么叫――【物业管理】。”
“旺财。”
“汪。”
9527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黑白女仆装，提着那个装满霸王条款的公文包，安静地站在阴影里。
她那双泛着红光的电子眼，瞬间锁定了地下城中央那座挂着“独立万岁”横幅的铁皮大厅。
“走。”萧无涯淡淡道。
“去给那位地精王和矮人王……送份‘催缴单’。”
“告诉他们，欠了万界城这么久的地租、水费、还有排污费，今天必须结清。”
“如果不给……”
萧无涯看了一眼9527腰间那把【斩舰刀】。
“那就把他们的阀门给拆了。”
“正好，我的方舟缺几个‘全自动灵气增压泵’。”
“汪！”（收到，拆阀门。）
9527眼中紫光炸裂。
“轰！”
她没有开启【弑神者】装甲，仅仅是凭借着那具融合了诸天神料的恐怖躯体，像是一枚紫色的钻地弹，直接撞碎了地下城外围那层薄弱的防御结界。
……
地下城，铁皮大厅。
这里是“地心联邦”的临时指挥部。
一张由废旧齿轮拼凑而成的圆桌旁，坐着两个身材矮小、却气场十足的生物。
左边那个有着绿色的皮肤、尖尖的耳朵和长长的鼻子，手里正把玩着一枚金币，眼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
地精王，加里维克斯（化名）。
右边那个胡子长到了脚面、浑身肌肉像石头一样硬，手里拎着一把大铁锤，正在往嘴里灌烈酒。
矮人王，铜须。
“加里维克斯，咱们真的要跟上面那个姓萧的硬刚？”矮人王打了个酒嗝，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头顶震动的岩层。
“怕什么！”地精王尖声叫道，将金币拍在桌子上。
“咱们手里握着灵脉和地火！那是万界城的命根子！只要咱们把阀门一关，上面那些神仙连洗澡水都烧不热！”
“到时候，那个萧无涯还不得乖乖下来求咱们？我们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还要那个什么‘快乐水’的独家代理权！”
“轰隆！”
话音未落，铁皮大厅的穹顶突然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掀飞了。
漫天铁皮飞舞中，一道紫色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圆桌中央。
那张象征着“联邦”团结的齿轮圆桌，瞬间被踩成了废铁。
9527单手提着【斩舰刀】，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被震飞出去的矮子。
“太……吵。”
9527歪着头，面具下的机械音冰冷刺骨。
“交……物业费。”
“什么人？”矮人王大怒，抡起铁锤就要砸，“敢闯联邦议会？吃我一锤！”
“当！”
9527抬起左手，那只覆盖着仿生皮肤的手掌，稳稳地接住了那柄重达万斤的精金铁锤。
纹丝不动。
“材质……低劣。”
9527手腕一抖。
“咔嚓！”
铁锤的握柄直接被她捏断了。
矮人王傻了眼，看着手里的断柄，酒瞬间醒了一半。
“别打了，别打了！”地精王毕竟是生意人，反应极快。
他从废墟里爬出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搓着手凑到9527面前。
“这位……女侠？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您是代表萧老板来的吧？我们这正开会讨论怎么给萧老板进贡呢……”
“进贡？”
萧无涯的声音，适时地通过扩音阵法传了下来。
方舟悬停在地下城的上方，投下巨大的阴影。
萧无涯端着酒杯，像是个来视察贫民窟的地产大亨，慢悠悠地降落下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了看那两个灰头土脸的“王”。
“地精王，你的算盘打得挺响啊。”
萧无涯从9527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长长的账单，直接甩在了地精王的脸上。
“万界城地基占用费：五百亿。”
“地下灵脉维护费：三百亿。”
“地火排放污染费：两百亿。”
“总计：一千亿无涯点。”
地精王看着那张账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一……一千亿？”
“萧老板，您这是把我们卖了也不值这个价啊！我们就是一群挖矿的苦哈哈……”
“没钱？”萧无涯笑了。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早有预料。
萧无涯一挥手，一张巨大的全息蓝图在地下城上空展开。
“既然没钱，那就肉偿……哦不，是用劳动偿还。”
萧无涯指着蓝图上那规划得井井有条的地下商业网络。
“我要把这地下城，改造成――【万界·地下商业街暨物流中转站】。”
“地精一族，天生精明，擅长钻营。”
“我聘请你们为——【万界·小商品批发市场】的档口老板。”
“把那些从各个位面收来的破烂、边角料、还有不值钱的小玩意儿，统统在这里摆摊卖。”
“矮人一族，擅长锻造，耐力好。我聘请你们为——【万界·地下轨道交通】的维护工。”
“负责修建连接各个大陆板块的地下铁路，还要负责给上面的神仙们修马桶、通下水道。”
萧无涯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只要你们签了这份《物业托管与劳务抵债协议》。”
“这一千亿的债务，可以分期一万年偿还。”
“而且……”
萧无涯从怀里掏出一把亮晶晶的、在洪荒随处可见但在地下城却稀缺无比的【灵石渣】。
“只要干得好，这种‘高能矿石’，管够。”
地精王和矮人王看着那些灵石渣，眼睛都直了。
那是纯净的灵气结晶啊！
在贫瘠的地下，这可是硬通货！
“我签！我签！”地精王第一个抢过笔，“只要能赚钱，别说摆摊，就是去扫厕所我都干！”
“俺也签！”矮人王也不甘示弱，“只要给酒喝，给矿石，俺带兄弟们把这地底挖穿！”
萧无涯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欢迎入驻，两位经理。”
“现在，把那个‘独立’的横幅给我撤了。”
“换上——【万界地下城·盛大招商】。”
“另外……”
萧无涯指了指地下深处那条奔腾的地火长河。
“那里的火太旺了，有点浪费。”
“让矮人们在那边架几口大锅。”
“我要搞个——【地心火锅城】。”
“主打一个‘岩浆涮肉’。”
“这可是……特色旅游项目。”
这一日，地下城的反叛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取而代之的，是万界最繁华、最接地气、也是最混乱的地下黑市与美食街。
无数神仙妖魔，在上面端着架子，到了地下却脱了长袍，坐在矮人的摊位上，大口吃着火锅，大声讨价还价。
萧无涯站在地下城的入口，看着那熙熙攘攘的人流，举起酒杯。
“地上是天堂，地下是人间。”
“这万界城……终于有点‘烟火气’了。”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方舟的星图。
那上面，还有一个闪烁着诡异符号的坐标。
【克苏鲁神话·拉莱耶古城】。
“听说那里有个睡不醒的章鱼头？”
萧无涯摸了摸下巴。
“这种‘深度睡眠’的体质……”
“如果不拿来做——【万界·助眠枕头】的填充物或者是【万界·海鲜烧烤】的压轴菜，那简直是对‘旧日支配者’的……极大浪费。”
“旺财，走。”
“去把那个章鱼头叫醒。”
“告诉他，该起床……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