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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师弈友,半子胜负……」
陆渊默念这句因果提示,然后执黑子落于七七位的中腹劫点。
这步棋走的是速战速决的策略,这样下会快速将棋局推向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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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远禅师一看黑子落处,脸上露出少许惊讶之色:「施主这半年经历了什麽?是怎样的大起大落,让施主的棋路变化这般剧烈?」
以往两人下慢棋,棋路都是以稳为主,然而陆渊刚才下的这步棋,却是杀伐果断的路数。
陆渊之所以这麽下,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快点把这局棋下完。
这次的因果时限只有一个时辰。
以两人原先的对弈速度,别说一个时辰了,就算一天一夜不合眼,也下不完这局棋。
当然,陆渊突然转换棋路,想要赢得棋局,难度会更大。
不过,这段因果要求的是「半子胜负」,没说一定要赢。
只要胜负在半子之间就行。
这局棋的胜负本就在五五之间,想赢不容易,但如果只是输半子,那就简单许多了。
只是,突然转换棋路,难免让人起疑。
陆渊随口解释道:「陆某近日恐有杀劫,记挂着与禅师未了的棋局,想着在杀劫前,圆了这个执念。禅师可愿奉陪?」
觉远禅师捋须笑道:「原来如此,贫僧与施主相识半生,还从未下过快棋。也罢,佛言,一念即永恒。快慢于这一念间,又有何差别?」
他说完再执白子,落在棋盘上。
陆渊立即跟上,又落一子。
双方你来我往,落子速度越来越快。
竟是短短一炷香时间,便将棋盘落满棋子。
棋局结束,觉远禅师将黑白棋子各数一遍,呵呵笑道:「白子一百八十一目。贫僧侥幸,胜半子。」
「恭喜禅师。」陆渊微笑拱手,然后看到了成就提示。
【达成「弈师弈友,半子胜负」因果,对应人物录入命书,获得1点道韵。】
【册中人:觉远禅师】
【命格: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心有慧眼,博闻强记。】
《命书》上定格出了一幅对弈图画,画中老僧执棋在手,神情专注。
相识半生,对弈不下百局,陆渊从未见他以笔墨记谱,原来有过目不忘之能。
觉远禅师察觉到陆渊嘴角勾起的一抹笑意,不由得诧异道:「贫僧虽胜了半子,但见施主这般高兴,仿佛赢的人是施主?」
陆渊哈哈一笑:「禅师着相了。」
「阿弥陀佛……」觉远禅师双手合十,诵念佛号。
「年前听闻禅师打算为寺庙佛像重修金身,正在四处奔走,筹集修缮款……」
陆渊说到这里,取出一个檀木盒,放到觉远禅师面前:「这是陆某为寒山寺准备的香油钱,烦请禅师替陆某在佛主面前上一炷香,聊表心意。」
「阿弥陀佛……施主心诚,贫僧代寒山寺众谢过。」觉远禅师双手合十,再念佛号。
陆渊品了口茶,话锋一转,提起另一件事:「先前听闻寒山寺有一卷《渡厄经》,可渡世人灾厄,不知陆某是否有幸一观?」
《渡厄经》自然就是香菱那一页命书中提到的。
【坤圣七年,册中人于寒山寺后山壁画的半卷《渡厄经》中悟出一式绝技《其人之道》,修为进境加快。】
陆渊这次邀请觉远禅师,除了借他度过杀劫之外,另一个目的就是这半卷《渡厄经》。
这半卷《渡厄经》里藏有一式绝学《其人之道》。
如今有「武痴」命格在身,习武天赋独步天下,只要拿到《渡厄经》,很有希望练成这一式绝学。
陆渊刚才拿出的檀木盒里,装了满满的银票,总数有十万两之巨,足够将寒山寺里里外外重修一遍。
如此大笔的「香油钱」,说白了就是想买《渡厄经》。
只不过,这件事很微妙,先后顺序搞反,结果会千差万别。
如果陆渊先提《渡厄经》,然后再把十万两香油钱拿出来,这就叫谈生意。
觉远禅师作为得道高僧,自然不会为了黄白之物乱了佛心。
相反,陆渊先给寒山寺捐赠十万香油钱,然后再提《渡厄经》,这就叫结善缘。
觉远禅师听闻此言,知道陆渊想要的「善缘」是《渡厄经》。
他沉吟片刻,答道:「《渡厄经》并非本寺不传之秘,而寒山寺后山石林中的半卷残经。施主若想观摩,并无不可。只不过,这《渡厄经》乃是残卷,贫僧参悟多年,并无收获,施主为何突然想要观摩此经?」
陆渊飒然一笑,答道:「近日为诸事所扰,或有一劫,想借真经渡厄。」
觉远禅师双手合十,答道:「真经当渡世人,只是贫僧并未将《渡厄经》带在身上,诵念真经为施主渡厄消灾,可好?」
陆渊欣然同意:「陆某潜心,聆听佛音。」
觉远禅师双手合十,开始诵念《渡厄经》。
「世尊于灵枢山巅,金刚座上,显大伏魔相。时有无量诸天丶龙神丶金刚丶罗汉,及十方一切不退转菩萨,皆集会中。世尊为启众生智慧,断一切苦厄,离诸外道缠缚,故说此《渡厄根本经》……」
陆渊屏气凝神听真经,发现这《渡厄经》十分晦涩难懂,只听一遍,根本记不住。
于是消耗1点道韵,拓印觉远禅师的命格【过目不忘】,依靠这项能力,将《渡厄经》残卷强行记下。
……
正当两人谈笑间,窗外传来一个年轻声音。
「两位老前辈风骨绰约,乃晚辈平生仅见,对弈棋局更是精彩绝伦,令晚辈十分钦慕。晚辈冒昧,可否进门拜会?」
陆渊转头朝窗外看去,只见听潮阁外的榕树上,斜倚着一个年轻人。
这人劲装束发,脚上套着鹿皮靴,背后佩戴宝剑,一看就是习武之人。
而且,听潮阁外的大榕树有三丈多高,这人如此轻松的就到了树顶,显然轻功不俗。
觉远禅师打量年轻人几眼,问道:「小友也对棋局有研究?」
年轻人摇头答道:「没有,晚辈只是见两位老先生好似神仙中人,十分仰慕。」
陆渊似笑非笑的打量这人片刻,招手说道:「进来吧。」
年轻人也不客气,一个空翻,从窗户进了听潮阁,然后向两人抱拳施礼,自报家门:「晚辈林少白,见过两位老先生。」
觉远禅师称赞道:「小友这手轻功,莫不是南昭林家堡的惊鸿踏雪?」
林少白再次抱拳:「禅师好眼力,晚辈确实出身林家堡,学了些粗浅功夫,不值一提。」
觉远禅师捋须称赞道:「小友这手轻功,应当有小成境界,没有十年苦功,怕是练不出来,这可不是什麽粗浅功夫。」
又聊了几句,陆渊接过话题,随口问道:「小友造访,是来游湖的吗?」
「并非游玩。」
林少白说着走到窗前,抬手一指湖对岸的那座府邸,问道:「两位老前辈,可知道对面那座院子住着什麽人?」
觉远禅师面露诧异之色,看向陆渊,没有搭话。
陆渊神情泰然自若,点头答道:「略知一二。」
林少白露出正义凛然的神情,又问道:「两位老前辈可知道那院子的主人是何等恶徒?」
觉远禅师脸上满是疑惑,用眼神询问陆渊,却没有得到回应,只得闭目口念佛号:「阿弥陀佛……」
陆渊脸上表情仍旧淡定,追问道:「那院子的主人做了什麽恶事?」
林少白慷慨陈词道:「那院子主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七旬老魔还要强抢年轻女子为妾,敢问两位老前辈,此等恶人是否应除之而后快?」
「阿弥陀佛……」觉远禅师再诵佛号,仿佛不愿再睁眼去看这「肮脏」的世界。
陆渊接话问道:「这麽说来,少侠今日是……」
林少白义正词严道:「没错,晚辈今日就是来探查陆府,若寻得机会,便救出那被困女子。至于那恶人……」
他沉思片刻后说道:「晚辈听闻这陆姓恶人收了三个徒弟,纠集了一帮匪类,欺压当地百姓,搜刮钱财,穷凶极恶。晚辈也不知有没有能力诛杀此獠,只能奋力一试,替天行道,锄强扶弱。」
「阿弥陀佛……」觉远禅师只得再三诵念佛号。
陆渊反倒是兴致勃勃,而且表情十分精彩。
因为《命书》上又出现了一行因果提示。
【少年英雄,锄强扶弱。】
陆渊看着这行提示,心中腹诽:这个锄强扶弱要锄的「强」不会就是我吧?
这《命书》有毒。
陆渊思考片刻,问道:「林少侠,你从哪听说对面院子的主人欺男霸女丶无恶不作?」
林少白取下背上宝剑,放到茶几上,坐下后讲述道:
「前日,晚辈骑马途径城外山道,路遇一夥凶徒要在山间行凶。路见不平,晚辈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出手击退了那伙凶徒,救下了一人。
「此人得救,不顾自身安危,哀求晚辈前来救人,说的就是这陆府主人欺男霸女之事。
「这陆姓恶人,不仅强抢女子为妾,还要将她两情相悦丶青梅竹马的情郎拖到山中杀害。
「如此恶行,人神共愤。天道昭昭,岂能容忍这般魑魅魍魉为祸人间?两位前辈觉得,此事我该不该管?」
听闻此言,觉远禅师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得再再再一次口诵佛号,稳定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