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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息,把陶盆放稳,掌心对准那株幼苗,开始输送木属性灵力。
青色的灵力从掌心渗出,像一层薄雾,缓缓笼罩住那截焦黑的茎干。他能感觉到,灵力正在一点一点地渗入植株内部,像是在给一个快要渴死的人喂水。
可太慢了。
灵力刚触到茎干,就像水滴进了沙漠,瞬间被吸干,几乎看不到任何变化。
他咬着牙,把灵力催动到极限。那截茎干微微颤动了一下,绿色的部分似乎长了一点点——可他的丹田已经开始发空了。
灵力在急速流逝。
林辰猛地收回手,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他低头看了看那株紫菱草——茎干还是歪的,叶片还是焦的,和他刚才动手之前几乎没有区别。
他攥紧了拳头。
不行。
他的灵力太少了。炼气五层的底子,就算把丹田榨干,也喂不饱这棵草。
林辰盯着那株歪倒的幼苗,胸口闷得发疼。他想起这些天每天浇水、温养、记录长势,想起那两片叶子从针尖大小的白芽长到两寸高,想起柳涵看到它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
难道就这样了吗?
他咬着牙,又服下一粒回灵丹,等灵力恢复了一点,重新伸出手。灵力再次涌出,比刚才更猛,更快——茎干又颤动了一下,绿色的部分又长了一点点。可他的丹田又开始发空了,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
他收回手,喘着粗气,掌心全是汗。
不够。
还是不够。
他低头看着那株紫菱草,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学了那么多,笔记翻烂了,小灶开了好几次,可到了真需要的时候,他连一棵草都救不回来。
“林辰。”陈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辰没有抬头,声音有些沙哑:“我再试一次。”
“你这样不行。”陈情蹲到他旁边,低头看着那株幼苗:“你的灵力不够,就算把所有回灵丹吃下去,也填不满它。”
林辰沉默了一瞬,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她说的对。可他不甘心!
自己花费这么多精力和时间,付出比其他弟子多的多的努力,难道都要被余超这个小人毁了吗!?
陈情蹲在他旁边,看着那株幼苗,忽然开口:“裴珏。”
林辰一愣,抬头看她。
“裴珏是木属性天灵根。”陈情说:“金丹初期。他的木属性灵力比我们两个加起来都强,而且精纯得多。金丹期修士照料一株五阶的灵植,应该没什么问题。”
林辰怔住了。
金丹初期?
他想起那天晚上,裴珏挡在他面前,硬扛了筑基七八层的一拳,纹丝不动。
他当时只觉得这人力气大、身体壮,倒是没感觉到多大的威压,看起来他是刻意收敛了。只是没想到——
“他是金丹初期?”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
陈情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他心智只有五岁,但修炼天赋极高。他心思纯良,金刚院的教习说他是百年难遇的炼体奇才,肉身强度比同阶修士高出好几倍。”
林辰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那天晚上裴珏递出灵石时那副讨好的表情,他还哭着说“他们是朋友”……
那个被四个筑基期欺负得哭鼻子的大个子,居然是个金丹期的修士?
陈情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轻声道:“他不喜欢打架。小时候被人欺负惯了,从来不会还手。教习教他的功法,也都是防御型的。”
林辰沉默了一瞬,没有多问。
“那就拜托了。”他说:“多谢。”
陈情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门去。
林辰蹲在窗台前,看着那株紫菱草。
回春符的绿光渐渐变弱了。他从储物袋里翻出一粒回灵丹服下,闭目调息了片刻,等灵力恢复了一些,又伸出手,将木属性灵力一点一点地输送过去。
茎干微微颤动,绿色的部分似乎又长了一点点,可还是太慢了。
他咬着牙,不敢停。
灵力又快要见底了。
他正准备再摸一粒回灵丹,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辰!林辰!”
裴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瓮声瓮气的,带着几分急切。他跑得太快,一脚踹开了院门,差点整个人撞进来。
“你没事吧?!”他冲到林辰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确认他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陈情跟在他后面快步走进来,因为运动的原因,原本雪白的小脸也微微泛起一丝红。
“阿珏,是那棵草。”她指了指窗台上的陶盆:“它受伤了,需要你的木属性灵力。”
裴珏这才注意到那株歪倒的幼苗。他凑近了看,皱起眉头,瓮声瓮气地说:“它好可怜。”
“你能帮它吗?”林辰问。
裴珏用力点头,伸出两只大手,像捧着一个易碎的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把陶盆端起来。
他闭上眼。
一股浓郁的青色灵力从他掌心涌出,那灵力纯净得近乎透明,带着勃勃生机,像春天的风、雨后的林。整个房间都被那股灵力照亮了,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那株紫菱草在青色的光芒中剧烈地颤抖。
焦黑的叶片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褪去黑色,露出底下嫩绿的脉络。断掉的茎干慢慢挺直,像是一个受伤的人被人轻轻扶起来。被烧毁的地方,新的组织正在一点一点地生长、填补——
林辰看着那株幼苗在裴珏掌心重新挺立起来,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裴珏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但他的手掌纹丝不动,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稳定得像一座山。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收回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毕竟是金丹期的修士,在他的纯粹的木属性灵力温养下,那株紫菱草竟真的重新站直了。
两片叶子虽然比之前小了一圈,边缘还带着浅浅的焦痕,但它们是绿色的,鲜活的,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裴珏把陶盆放回窗台上,转过头,憨憨地冲林辰笑:“嘿嘿,好了,林辰,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