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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勇释鼓完掌，双手背在身后，眯着老眼看着擂台上的秦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你小子可以啊？”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比老夫预想中的，还要坚韧！”
擂台上。
秦耀听见韩勇释那十分认可自己的话，心头微微一喜。
可脸上，却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他拄着长枪当拐棍，哆嗦着腿肚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朝韩勇释抱了抱拳：“您看我现在这模样……侥幸罢了！”
他的声音听着气无力无力的，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帝都学府的学哥学姐，皆是实力不凡，今日一战，当真是让我长了见识。”
说完，他又快节奏的喘了几口，给人一种“此子在连番激战下，内力都快耗干了”的既视感。
韩勇释听了这话，老眼微微一亮，上上下下打量了秦耀一番。
然后捋着胡子，笑出了声：“呵呵，小伙子不错，年纪轻轻便懂得胜而不骄的道理。
“不像有些学生，稍微有点成绩，尾巴就翘到天上去，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有多了不起！”
说到最后，韩勇释特意扫了看台一眼。
几名老生们被他这一扫，吓得缩了缩脖子，脸上满是尬红之色。
韩勇释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秦耀，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胜而不骄，败而不馁，这才是武者该有的心境。
“只要你保持这一本心，假以时日，必能晋升内院！”
秦耀明白，这位老院长是在激励于他。
奈何秦耀自家人知晓自家事——其他学员来说，无比向往的“内院”，在他看来却是可有可无。
秦耀此番来到帝都学府，最核心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像普通学生那样，一路“深造”上去。
他只是想在三百天内，凑齐那八种宝材，洗经伐脉，保住自己的武道根基的同时，追求那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可是此刻，面对这位老人真诚的赞许与点拨，秦耀还是有些感动，诚恳的抱拳行礼，谢过院长的认可与夸奖。
韩勇释摆了摆手，笑道：“行了，别在那儿杵着了，赶紧下去歇着吧。
“你连打五场，内力都快耗干了，再不休息，小心伤了根基。”
秦耀点了点头，拄着长枪，一步一步地走下擂台。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周围的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都不禁生出几分敬佩。
“连打五场，还能站着走下擂台，这体力，这毅力……”
“怪不得院长这么夸他，人家确实有那个实力。”
“唉，我要是有他一半的毅力，也不至于入学快三年了，还在血窍境四层晃悠……”
秦耀刚回到挑战者队伍里，柳青青便第一个迎上来，甜杏儿眼里满是担忧之色：“秦同学，你怎么样？”
“没事。”
秦耀摆了摆手，挤出一个笑，“就是有点累，歇歇就好了。”
“那、那你赶紧坐下歇歇！”
柳青青连忙从袖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擦擦汗吧。”
“谢了。”
秦耀接过手帕，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墙，闭上眼，大口大口地喘气。
周元青凑过来，嘿嘿笑道：“秦兄，你今天可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连赢五场，赚了三百点学分，还被院长当众夸奖……”
“你这是要逆天啊！”
秦耀睁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侥幸，侥幸而已。”
苏牧之摇着折扇，眯着眼睛道：“秦兄你就别谦虚了。”
“侥幸能连赢五场？那我老苏就算花光家财，也愿‘侥’一个看看！”
“你这，就是实力，实打实的实力！”
慈武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秦兄今日累战之功，足以让所有质疑声统统都闭嘴！”
秦耀听了，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心里头清楚，今天这一战，他只是赢在了“演技”上。
真正压箱底的本事，他一样都没露出来。
不是不想露，是不能露。
至少现在不能。
少年闭上眼，盘膝而坐，看似是在歇息。
实则正在心里默默盘算：“三百点学分……我该如何兑换，才能让收益最大化呢？”
正当此时，演武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来了来了！”
“那服饰……一看就是炼丹阁的人！”
老生们纷纷转头，看向入口方向。
只见一个满头银发、大腹便便的老汉，领着一男一女两名高年级学生，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说起来，在咱帝都学府外院，能穿上那身衣服的，个顶个的牛啊！”
“不错，哪怕只是‘炼药师学徒’，假以时日的成就也不可限量！”
“走在最前面那个，是霍执事吧？”
“对对对，就是他！炼丹阁四大执事之一的霍奇旺霍执事！”
他们口中的霍奇旺霍执事，穿着一袭灰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布带，袖口和领口都绣着一朵金色的火焰纹——那是炼丹阁的标志。
这大腹便便的老汉，每一步迈出，都踩得很稳，给人一种四平八稳的感觉。
他脸上挂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像个邻家老伯伯。
跟在他身后的那一男一女两名学生，却都是一脸严肃，目不斜视，眉宇间自带三分傲气……
“霍执事今天怎么来了？”
“你忘啦？每年攘外营特招生录取考核的时候，炼丹阁都会派人来，看能不能招到一两个有炼药天赋的学员。”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去年霍执事也来了，可惜一个都没招到。”
“唉，炼药天赋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啊……”
“可不是嘛！我入学三年了，总共也就见过十七个被炼丹阁挑中的学生。”
“他们还都只是‘炼药师学徒’而言，跟真正意义上的‘丹师学徒’，可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就这，都已经够他们吹一辈子的了！”
老生们议论纷纷，看向霍奇旺的眼神里，满是敬畏和向往。
霍奇旺走进演武场，先是扫了一眼擂台上的狼藉——满地的凹坑和裂痕，到处是火星烧灼过的痕迹。
他挑了挑眉，笑道：“哟，今天打得很激烈嘛？
“看来今年的特招生，有几个硬茬子啊？
“哎呀呀，我来晚了，错过了一场好戏！”
韩勇释背着手走过了去，微微一笑：“你来的正是时候，‘攘外营’特招生的录取考核结束了，这一届新生的招募，算是彻底的画上了休止符。
“你可以给这帮‘新兵蛋子’们挨个儿测验了。”
霍奇旺听罢，嘿嘿一笑，撮了撮手道：“好，我就不客气了。
“希望这次能多挑得几个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