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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无头公案
码头上,杀戮基本已经结束了,几艘庞然大物正停靠在泊位前,也有人在快速搭建着「栈桥」,从而方便运输货物。
安东力士也开始抗大包了,嗯,一个人扛七八个的那种,堪称力大如牛,且脚下更是健步如飞。
但更多的粮食乃至物资还在船舶中,还没来得及卸下,因此,一些水兵在处理完了战场之后,也开始帮忙从船上装卸货物。
一卸一装,分批进行,倒也有条不紊。
不久后,负责追击的邵勇带人返回。
黑夜袭击中,还是有一些大雍战船见势不妙,仓促逃离的。
但在邵勇带队下,几艘【丁级战船】封锁了黄州湾,这些试图逃窜的战船不是被撞翻了,就是被拦腰斩断,余者见了自然望风而降。
嗯,大雍的水师天下无敌,但水兵明显没陆地上兵卒有气节,看到不妙就投降,一看就是「老投机」了。
「邵营,海上力量都肃清了?」
「嗯,击沉17艘战船,控制了29艘战船,还有几艘运粮船想跑,也被我逮回来了!」
另一名营将余信听了哈哈大笑。
「就运粮船那速度,你说它能跑多远?」
「它都出不去黄州湾!」
「对了,警戒的船只派出多少里了?」
「儿郎们嫌弃三十里警戒的范围太短,主动将警戒范围提升到了一百里。」
「那要小心点,说不定会撞到江州水师的夜巡船!」
「我们还要小心?」
「我说的是江州水师!」
「哈哈哈——」两人再次笑了起来。
「对了,周将军呢?」邵勇问着。
周僮是【甲级战船】生成的主要将领,乃至是如今安东水师职级最高者,也是各种属性最强者,甚至能达到「五吕」那种地步。
自然而然,他如今就是安东水师的明面人物。
余信解释道:「周将军之前乘坐救生红船充当前锋去了,之前还有人回信,说在登县发现了黄州水师都督吴间,此时,周将军想必是抓吴间去了。」
邵勇听了皱了皱眉:「攻城不好攻吧?我们也没带什么军械。」
「一个小小的登县哪里用攻,直接飞爪夜爬就能杀得守城兵措手不及,毕竟,登县据说也就几百号人。」
「这么点人?我还以为登县有个几千号兵丁呢。」
「黄州是个沿海州,有水师护持哪里还用徵调那么多陆地兵卒,养兵不花钱呐?不过几千人也有。」
余信怒了努嘴,示意码头不远处的军营。
「都在那儿呢!」
邵勇听明白了,这是拿水师当「陆师」使,玩水陆两栖,省钱。
「不过今后怕是省不下了,据说,黄州卫的将军,都被抽调到了廖洲,用来抵御咱呢「呃,如此说来,我们要抢的,可就不止一个登县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余信点头:「回去通过翊武堂给大王上摺子,咱们安东水师,在大雍的沿海好好折腾折腾,给大雍放放血,顺便教教大雍这个天下无敌的水师,水战到底该如何去打!」
「什么如何去打?」不远处突然有声音传来!
「周将军!」
「将军!」
二人抱拳。
是周僮!
此时,周僮带着一队人,押送着几名男女走了过来。
咦?
那男的怎么光着腿儿?
有人举起了灯笼照了照。
嗯,包裹的中衣下,屁股倍儿白!
「周将军,这是?」二人询问着「倍儿白」的身份。
后者低着头,除了鼻青脸肿之外,还因为怕遇到「熟人」。
「咦?吴都督!」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黄四维颤颤惊惊蹲在地上抱着头,一眼便认出了吴间的身影。
后者只能侧着身子,既不能将前面对着他,又不能将后面对准他,纠结至极。
除了吴间之外,还有黄四维之妻,以及一些陪同的低级官员。
不过,看到这种场景,吴间是长长出了口气的。
因为还好黄浩连夜就走了,不然,他怕是也会落在这些「海盗」的手里。
黄浩在,他说不定还有被赎出去的希望。
直到,吴间惊鸿一瞥,看到了码头不远处,那隐隐约约的庞然大物,他才心里咯瞪一声,甚至倒吸了口凉气。
此时他终于知晓,抓了自己的根本不是什么「海盗」,也不是一支装成「海盗」的政敌派来的军事力量,而是一支从未遇到过的,规模庞大至极的正规水师!
「你——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周僮和邵勇丶余信正在商量给大王上书的事情,如今被吴间打断自然不喜。
「来人,把他嘴巴堵上!」
旁边的水师猛士见了,也找不到什么东西,直接将吴间胸前的中衣一撕。
「刺啦毛茸茸的胸膛露出了出来,看的不远处的黄四维之妻俏脸羞红。
背后是一回事,当面是另一回事。
黄四维见了,忍不住咒骂:「狗男女—」
咦?
又一个?
「把他嘴也堵上!」
黄四维之妻一脸幽怨地看着黄四维。
让叫妾身去的是你,骂妾身的还你,四维啊四维,你叫妾身如何是好啊?
那一双水润之眼眉目传情,都不用说话,只透过眼睛,别人就知晓她想要表达什么。
吴间见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难得一见的尤物啊!
黄四维则红着眼。
「尤你妈,她特么有瘾啊!
「你们三个,要发骚滚一边发去,来人,给他们三个吊起来了。」
「诺!」
不过,这三个人能用眼神交流?
真特么是「人才」啊?
天刚蒙蒙亮,码头上的装运工作就已经进入了尾声。
初步推算,粮食大概能有个十五万石左右,此外还有约三万石的其它各类物资。
这点东西运输船根本装不满,里面还有大量空余的区域。
来都来了,好不容出来一趟别浪费空间。
因此,包含水兵丶军官丶县令丶衙役丶官吏等等,总计两千四百六十四名俘虏被装了进去,准备运送到青泉矿区挖矿。
逗留在码头上的脚夫和行商有愿意跟着走的也带着。
一些战船和运输船不能浪费,都带走,慢点就慢点,回去随便拉点东西都是好的。
缴获的铠甲和武器也拿走。
仓库的柱子也行,拉回去劈柴烧。
码头上的石条也不错——
因此,当安东水师离开后,整个码头一片狼藉,除了一地被扒光的死尸,几乎就剩下了一个框架。
当然,安东水师没有放火,其实也是打算着以后留着用呢,毕竟,过不了多久这里说不定就他们水师的地盘了。
不过,船队还没走出黄州湾,便看到一艘小型船只从运河的上游顺流而下。
「截下来,盘问一下,若是普通商船就放了。」
结果根本不是普通商船。
毕竟,什么普通商船的身上,怀里揣着近乎五十多万两银子的银票?
那人目光躲闪,还不愿意说实话,直到被押解到【甲级运输船】的船舱里。
「黄浩?」
「呃,都督?」
「你怎么也被抓了?」
「不是您让我,连夜,坐船,去东京打点陆相的家里吗?」
嗯,连夜,坐船,去东京,可不得路过黄州湾?
没毛病!
吴间抓着头发,觉得这一晚上赔大发了。
登县的消息传到平津侯左玄这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毕竟,安东水师将登县搜刮一空,当然不是民间的,而是官府层面的,县衙的大门都被撬开了,牌匾都被挪走了。
这种情况下别说马了,就连后院养的那几只母鸡都没放过,下的坏蛋都得摇散黄了再走。
最后还是一些夜里没上班的小吏凑了些钱,从一个老大爷那里买了一头驴,骑驴骑了半天去的70余里外的隔壁县报的信儿。
隔壁县令听了不敢怠慢,立马派信使去州城,将登县出事的消息禀告刺史大人。
黄州刺史钱益龙听了面色古怪,他的政敌吴间疑似被「海盗」掳走了?
当然,这个时候很多人其实也猜出了对方根本不是什么「海盗」,毕竟哪里有那么大的船,但除了「海盗」也没有别的称谓了,因为人家又没有挂旗帜,也没有亮出名号。
活脱脱的无头公案!
但黄州刺史钱益龙还是立马派人,一面将消息传递至上京,也就的大都督府中,一边派人将消息传递至中都,给与朝廷知晓。
毕竟,光是报信的人就说,黄州水师都督疑似被俘,登县县令不知所踪,数十艘战船丶几百艘运输船丶数千水师全军覆没,以上种种,这不是他一个下州刺史压的下来的。
不光不能压,他还能立马派兵去登县,起码,先接管「案发现场」再说。
而这个时候,平津侯左玄正在云州视察粮草和军械等辎重的运输。
当大都督府以八百里加急的方式,将消息送过来时,平津侯左玄见了怒不可遏。
「来人,叫宗勋卫左将军丶上京指挥使溥镇前来见我!」
「他到底干什么吃的?」
「一支水师就潜伏在大雍的眼皮子底下,他竟全然不知?」
上京毕竟是五京之一,各个衙门的规格相比于各地,比之上州都是极高的。
比如溥镇,若是在其它州,他这个指挥使顶多也就是从四品,乃至正四品的官职。
但到了上京,加了宗勋卫左将军的职衔,溥镇就变成了正三品的大员。
当然,在如今的平津侯左玄面前,就算是正三品的大员也得被他呼来唤去。
除了左玄本身是正二品武官之外,还因为昨天的时候,朝廷加封他为「都督北方六州诸军事」的职衔已经下发了。
变一品了!
眼下,这位可是六州所有人的顶头上司。
嗯,大不了挨一顿臭骂!
毕竟,那个什么劳资水师,鬼知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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