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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帝道秩序神链也在半空中调转方向，铺天盖地朝这边伸来。
“说？好，我告诉你。”
月穹神皇脸上的茫然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让近在咫尺的雷祖突兀地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晚辈...很早以前就是伟大主人的部下了。”
“一直潜伏在天阙，忍辱负重，就是为了等这一天——救出前辈您。”
月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落在雷祖耳中。
也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正急速赶来的天阙三帝耳中。
天风神帝身形猛然一顿，脸上尽是惊怒与难以置信。
天剑神帝握剑的手都在发抖。天阳神帝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们天阙堂堂九境皇祖，竟然是卧底？而且潜伏了这么多年，一直忍到今日才动手？偏偏还真让他成功了！
“如今既然已将前辈救出，晚辈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月穹神皇微微一笑，扭头看向雷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前辈出去后，只需去老地方，就能见到主人。”
“晚辈先行一步！不送！”
话音未落，月穹神皇猛地举起右掌，掌心迸发出璀璨的毁灭光华，毫不犹豫地狠狠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住手！！”
“你敢！！”
雷祖与天风神帝几乎同时暴喝，但——
晚了。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月穹神皇的头颅在这一掌下轰然炸裂，元神在毁灭之光中寸寸崩碎，顷刻间便化作虚无消散。
尸身从雷祖掌中滑落，朝着下方破碎的帝宫玉阶坠落而去。
干净利索，一丝生机也没留下。
雷祖呆呆地看着手中空荡荡的虚空，看着那具正在下坠的无头尸身，整个脑子嗡嗡作响。
他的嘴巴张了张，又张了张，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茫然再到崩溃——他简直要裂开了。
“你...你！...”
“你他妈倒是说清楚啊！！”
雷祖一把捞住月穹神皇的尸体，疯狂摇晃着那已经没了脑袋的躯壳，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你主人是谁？啊？！你主人到底是谁？！什么老地方？什么老地方？！你倒是说啊！！”
雷祖目眦欲裂！
然而尸体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雷祖只觉得一股滔天的憋屈从胸腔直冲天灵盖，那感觉比被镇压无数纪元还要难受。
人是救出来了，可谁救的他不知道；
源晶神山不见了，谁拿的他不知道；
老地方见——可他妈的什么老地方？
哪个老地方？你他妈跟本祖说清楚再死啊！！
就在这时，天风神帝三人再次杀至。
方才月穹神皇的话一字不落地被他们听在耳中，三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原来月穹神皇是卧底，他背后还有一个“主人”，而这个“主人”策划了这一切——救雷祖、盗矿脉、甚至可能还有更深的图谋。
而眼下，看着雷祖抱着月穹的尸体疯狂摇晃、声嘶力竭地质问“主人是谁”，三帝的怒火非但没有丝毫消减，反而燃烧到了极致。
“雷祖！到了此刻你还在演戏？！”
天风神帝怒喝，声音冰冷如霜：
“你的人当众招供，亲口承认潜伏天阙就是为了救你！”
“而你，现在在我等面前抱着他的尸体问‘主人是谁’？”
“可笑！！”
天剑神帝手中古剑铮然作响，剑意直指雷祖眉心：
“勾结余孽！盗我矿脉、毁我帝宫！雷祖，此事吾定会禀报帝主大人！”
天阳神帝亦是怒喝：“说！你的同伙是谁？他口中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
面对质问，雷祖缓缓放下月穹神皇的尸体！
抬起头，那双幽火般的眸子中满是苍凉与暴怒。
说？说什么？他自己都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
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那该死的主人是谁、那该死的老地方在什么地方！
但他是谁？他是雷祖！是万古之前便叱咤风云、俯瞰苍生的旷世帝尊！
被三个后辈这般逼问，还被那个不知名的小崽子摆了一道——
够了！
他受够了！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雷祖癫狂大笑，笑声中满是万古积压的怨毒与癫狂。
他恨恨收起那个已经冰冷的尸体，周身残余的雷光如火山般爆发！
将周围数十道帝道秩序神链齐齐震退。
那双雷眸中的幽火燃烧到了极致，声音嘶哑而暴烈：
“本祖比你们更想知道那人是谁！！”
“不过——就算知道——”
他怒视三帝，霸气残存：“本祖何须向你们解释？！你们三个腌臜小辈，也配审问本祖？！”
“找死！！”天风神帝再无耐心，双手结印，帝道风暴与护界大阵同时催动。
无穷无尽的帝道秩序神链从四面八方收拢而来，与帝道风暴交织成一座遮天蔽日的困杀大阵，将雷祖层层封锁。
天剑神帝御剑杀入阵中，剑光如雨；天阳神帝镇压阵眼，帝阳焚天。
四道帝影在大阵中疯狂碰撞，每一次交击都震得天阙世界瑟瑟发抖。
雷祖以一敌三，本就虚弱，此刻又深陷天阙护界大阵的困杀之中，处境愈发不堪。
那些秩序神链如同附骨之蛆，不断抽击、缠绕、镇压；
天剑神帝的剑光从各个刁钻角度斩来，剑剑直指要害；
天阳神帝的帝阳普照，将他的雷道本源不断消融；
天风神帝居中调度，将三帝之力与大阵之力完美融合，攻势如潮，一波接一波，不给雷祖丝毫喘息。
雷祖被打得连连咯血，身上的伤痕密密麻麻，暗金色的帝血将半边虚空都染成了金黑色。
远处，破碎的帝宫玉阶上。
方老魔御使着墨夭尊者的躯壳，与一群天阙皇祖站在一起，遥遥观战。
暗中收取了不少帝血...
不止是雷祖，就连另外天阙三帝挥洒的帝血，他也暗中引渡，偷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