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996小说网】 996xiaoshuo.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696章太惨了,实在太惨了!(第1/2页)
轰隆!
这番话响起,瞬间就如九天之雷,在一众学子的脑海中炸响,让他们的脑瓜子都嗡嗡的。
“什么?”
“明工明农也倒了?”
“不是说这两科不会太离谱吗?”
“画图的晕了,种地的也晕了?”
“高阳到底在里面出了什么鬼东西!”
侧门打开。
先被抬出来的是一个明农科的考生。
这考生双目无神,双手死死抓着考篮,整个人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他嘴里一直念着。
“不考了……”
“我不考了……”
“以后再也不考了……”
“田鬼都不让写……”
“太变态了……不是人,简直不是人……”
锦衣卫面无表情地将他往外拖,丢到了贡院外。
那考生一脸悲愤,泪流满面,跪在地上。
“我家三代种地!”
“三代啊!”
“结果今日才知道,我家那三代地都白种了!”
“高阳,你还我田鬼啊!”
众人听得一阵戚戚焉,尤其是一些明经失利的学子,更是感同身受,有种想哭的冲动。
惨!
太惨了!
活阎王毁我做官梦啊!
有老农忍不住的上前问道:“这位官爷,我们能问问那活阎王到底出了什么题,把人吓成了这样吗?”
那锦衣卫看了一眼周围。
按理说,科举未完,试题不可外泄。
但这些人已经被抬出贡院,资格自然废了。
而且贡院只准出,不准进。
就连他也无法再进去。
所以此刻说与不说,倒也无妨了。
瞬间。
一众目光齐齐盯着跪在地上的学子。
那学子先是哭了半晌,然后才开口道:“明农科有一道题,说某县农人张三,田中有两丛稻。”
“其中一丛秆高穗大,粒多却易倒伏。”
“另一丛秆矮而壮,穗小却抗风耐涝。”
“张三偶然将两丛稻相邻而种,次年交界处生出数株异稻,秆矮而壮,穗大粒多,兼有两丛之长。”
“张三大喜,取其种再种。”
“可第三年收成时,田中稻株高矮不齐,穗大穗小不一,良莠混杂,反而不如原种。”
说到这,那学子一脸痛苦的顿了顿。
“题上问。”
“第一,此异稻为何兼有两丛之长?”
“第二,为何异稻之种次年播种良莠不齐,不复当初之优?”
“第三,若你为劝农官,该如何选种留种,使农人年年得此优稻?”
“第四,若北地有耐寒的高秆稻,南方有矮壮的丰产稻,又该如何将两地之优合于一身?”
“答不出,我真的答不出啊!”
那学子抱着头,又是一顿痛哭,显然是回想到此题,令他再次陷入崩溃。
嘶!
此话一出。
贡院外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桑介甫捋着胡须的手停住了。
陆藏锋也张了张嘴。
严问道的眼神发直。
哪怕是杜无涯也沉默了。
足足半晌之后,一个老农才喃喃的道:“稻……还能这样?”
另一个农人瞪大眼睛。
“两丛稻种在一起,竟能生出兼有两家之长的新稻?”
“这不是田鬼?”
“这不是田鬼!”
“这……这像是稻子自己成了亲,生成了更强的啊!”
高长文眼睛都亮了。
“好家伙。”
“这年头连稻子都要交配了?兄长在探索生命大道的路上,果然数倍强于我啊!”
王腾在旁边听得一脸茫然,只感觉神游天外。
啥玩意?
稻子交配?
一下强一下弱?
李心月也忍不住道:“兄长,这题……你觉得该如何破?”
李文轩沉默了片刻。
他破个毛啊!
这玩意,他觉得比明经还要阴间,完全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6章太惨了,实在太惨了!(第2/2页)
众人又看向科场七怪。
刚才还豪言“明农不过耕种农桑”的严问道,此刻嘴角狠狠抽了一下,感觉自己是被人针对了。
这他答个毛?
稻子交配后就跟人一样,可能生出强壮的,也可能生出羸弱的?
这理由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一时间。
严问道陷入沉默。
桑介甫也陷入沉默。
陆藏锋默默的抬头看天。
这一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尴尬的味道。
沉默。
是今日的贡院!
不知过了多久,沈青崖才强行咳嗽一声。
“科举嘛。”
“总有几道难题。”
“也正常。”
“很正常。”
众人齐齐看向他。
沈青崖硬着头皮道:“毕竟是六科取仕,这五科第一次考,又是活阎王出题,这题目新些,倒也无可厚非。”
就在这时,又一个明工科考生被抬了出来。
这人脸色灰白,嘴里一直念叨。
“粮仓不是仓……”
“仓底不能贴地……”
“风也要走路……水也要走路……人也要走路……全都要走路……”
众人:“?”
这又是什么?
高长文立刻来劲了,连声问道。
“快快快!”
“明工科考了什么?”
那学子躺在担架上,看了一眼面前乌泱泱的人头,脸色惨白的开口道:“明工科有一道题。”
“某县新建常平仓,号称可储粮十万石。”
“其中仓分三层,木架承重,外墙夯土,仓底可直接贴地。”
“但建成之初,当地县令为了省银,少设立柱二十根,又命工匠取消通风孔,说可防鼠虫。”
“雨季之后,墙根渗水,仓中粮米霉变。”
“当秋收之后,县令又令粮车集中入库,三日内堆满三层。”
“七日后,大雨连绵,仓内一角忽然塌陷,粮袋倾倒,压死仓夫三人,粮米霉烂三千石。”
“题上问。”
“第一,此仓塌陷与霉粮的主因分别是什么,须按轻重排序。”
“第二,若你为工部主事,应如何重建此仓,须写明仓基、柱梁、通风、防潮、排水、防火之法。”
“第三,若秋收粮车集中入库,如何安排车道、人道、堆粮顺序,使仓内不偏压、不堵塞、不伤人?”
这道题一出。
贡院外又安静了,彻彻底底的安静。
这题听着是明工。
但又不像只是明工。
这里面有造仓,有防潮,有通风,有排水,有承重,有人流车流,还有官府的责任。
一个木匠听完,脸色凝重。
“仓底贴地,粮当然要潮。”
一个老仓吏也忍不住道:“三层仓若堆得不均,一边重一边轻,确实容易出事。”
旁边一个世家子弟脸都绿了。
“不是。”
“明工不是画图吗?怎么还要管县令省银?管粮车怎么走?”
科场七怪全都沉默了。
刚刚说“明工不过造桥修屋”的桑介甫,嘴角抽了抽。
陆藏锋低声道:“这题……”
严问道问:“如何?”
陆藏锋面无表情道:“很难。”
杜无涯顿时一翻白眼的道:“你这不是废话吗?谁不知道这题很难,但你陆老鬼不是说六科你都略懂一二吗?”
陆藏锋背负双手,一脸落寞的道:“老夫现在觉得,老夫略懂得有点少。”
杜无涯:“……”
周围众人已经彻底震动。
明算疯。
明医晕。
明农弃考。
明工道心破碎。
这哪里是五科取仕?这是五科炼狱!
崔星河望着贡院的方向,也被干沉默了。
这还没开贡院大门呢,场面都这么惨烈了,他简直不敢想当贡院大门打开后,那将是何等的残暴……